危语

宋 · 宋祁

译文

奔车下山朽索辔

疾驰下山的马车却用腐朽的绳索做缰绳

倒行垂踵临无地

倒着行走脚跟悬空面临无底的深渊

棋子十二卵相累

十二枚棋子像蛋一样层层叠垒摇摇欲坠

手探骊珠触龙睡

伸手去取骊龙颔下的宝珠却触动了沉睡的蛟龙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危语」为题,列举种种极度危险的情境:奔车下山以朽索为辔、倒行垂踵临于无地之上、十二棋子累卵而立、伸手探取骊珠而惊动龙睡。每句都是一种险之又险的处境,以夸张的意象表达对危险的警觉与感叹。

逐句解读
「奔车下山朽索辔」——疾驰下山的马车却用腐朽的绳索做缰绳。

「奔车下山」本已极速难控,再加「朽索」为辔,危险至极。

「倒行垂踵临无地」——倒着行走,脚跟悬空,面临万丈深渊。

「倒行」已失常理,「垂踵」写脚跟将落未落,「临无地」写深渊在脚下,危险不可名状。

「棋子十二卵相累」——十二枚棋子像蛋一样层层叠垒。

「卵相累」即累卵,比喻极其危险而不稳当的状态。

「手探骊珠触龙睡」——伸手去取黑龙颔下的宝珠,触动了沉睡的蛟龙。

「骊珠」为传说中黑龙颔下的宝珠,取珠必须趁龙睡时,一旦触醒则性命不保,是极其危险的举动。

艺术手法
全诗四句各写一种危境,采用排比结构,层层叠加危险的程度。四种危境从人事到自然、从器物到神话,越来越惊心动魄。每句都是一个独立的意象,但共同构成了「危」的主题。手法上以夸张和比喻为主,「朽索」「累卵」「骊珠」等典故的运用使危险的描写更加形象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危语」为题,通篇写险,四句四危,层层递进,将危险写到极致。诗歌虽短,但意象鲜明、节奏急促,读来令人惊心动魄。诗人以高度浓缩的语言,将抽象的「危险」概念化为具体的画面,显示了非凡的艺术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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