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沂公挽词三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尽瘁辞当国,均劳得偃藩。

鞠躬尽瘁辞去当国执政之位,因劳均而被外放镇守藩镇。

幄中留秘画,天下满危言。

帷幄中留下了密谋之策,天下间充满了危言正论。

日企还三事,宁图閟九原。

天天企盼他能回到三公之位,哪想到竟归入了九原。

谁将河海泪,一洒问乾坤。

谁用如河海般的泪水,一洒而质问苍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沂公挽词三首之一。王沂公即王曾,宋代名相。诗中写其尽瘁国事、均劳偃藩的仕途经历,又以秘画危言的政绩与未还三事(宰相之位)的遗憾构成对比,末以河海泪洒乾坤的意象收束,表达了深切的哀痛。

逐句解读
「尽瘁辞当国,均劳得偃藩」——鞠躬尽瘁辞去当国执政之位,因劳均而被外放镇守藩镇。

「尽瘁」写出其忠勤,「辞当国」写辞去宰相之位;

「均劳得偃藩」写出因劳逸不均而外任。首联以辞位与外任写出王曾仕途的起伏。

「幄中留秘画,天下满危言」——帷幄中留下了密谋之策,天下间充满了危言正论。

「秘画」指朝廷的密谋策略,说明其谋略仍留于朝中;

「危言」指正直的言论,说明其政见广布天下。此联以谋略与言论写出王曾的政治遗产。

「日企还三事,宁图閟九原」——天天企盼他能回到三公之位,哪想到竟归入了九原(墓地)。

「三事」即三公,指宰相之位;

「閟九原」指深闭于九原之下,即入土为安。此联以期盼与噩耗的对比写出了壮志未酬的遗憾。

「谁将河海泪,一洒问乾坤」——谁用如河海般的泪水,一洒而质问苍天?「河海泪」写泪水之多,「问乾坤」写对天命的质问。末联以质问苍天的意象收束,写出了对王曾骤逝的悲愤。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遗憾」与「质问」为核心。首联以辞位与外任写出仕途的波折;颔联以秘画与危言写出政治遗产;颈联以日企还朝与閟九原的对比写出壮志未酬;尾联以河海泪洒与问乾坤的质问写出对天命的不平。全诗从政绩的赞颂到壮志未酬的遗憾再到对天命的质问,情感由敬到哀到愤,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为王沂公挽词,以壮志未酬的遗憾和对天命的质问为特色。诗中「日企还三事,宁图閟九原」一联以期盼与噩耗的对比最为沉痛。末联「谁将河海泪,一洒问乾坤」以质问苍天收束,悲愤之情溢于言表,是挽词中情感最为激烈的一篇。全诗格调悲壮,情感深沉,是宋祁挽词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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