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五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干禄非三釜,躬耕恋一丘。

求仕并非为了微薄俸禄,躬耕是出于对一小块田地的眷恋。

才无作奏巧,穷有著书愁。

才华没有作奏章的机巧,穷困中有著书的忧愁。

雀噪门罗晚,蓬飞鬓葆秋。

麻雀在门前罗网处傍晚啼噪,飞蓬飘散而鬓发如秋草。

平生鸥鸟志,未去恋沧洲。

平生有与鸥鸟为伴的志向,却未能离去而留恋沧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退居五首》其一,写退居后的生活感受。诗中写出了不求厚禄、躬耕田园、才疏学浅、穷愁著书、门可罗雀、鬓发萧疏的退居之况,末以鸥鸟之志与恋沧洲的矛盾收束,写出了退而未安的复杂心情。

逐句解读
「干禄非三釜,躬耕恋一丘」——求仕并非为了三釜之禄(微薄的俸禄),躬耕是出于对一丘之田的眷恋。

「三釜」为微薄的俸禄,「非」说明不为利禄而仕;

「一丘」指一小块田地,「恋」写出对田园的深情。首联以仕与耕的对比写出了退居的动机。

「才无作奏巧,穷有著书愁」——才华没有作奏章的机巧,穷困中有著书的忧愁。

「才无作奏巧」写不善于写奏章(不善钻营),「穷有著书愁」写穷困中只能以著书消愁。此联以才与穷的对比写出了退居的原因——才不足以仕则退而著书。

「雀噪门罗晚,蓬飞鬓葆秋」——麻雀在门前罗网处傍晚啼噪,飞蓬飘散而鬓发如秋草。

「雀噪门罗」用门可罗雀之典,写访客稀少;

「蓬飞鬓葆秋」写鬓发如秋天的飞蓬般散乱。此联以雀噪与蓬飞写出退居后的冷清与衰老。

「平生鸥鸟志,未去恋沧洲」——平生有与鸥鸟为伴的志向,却未能离去而留恋沧洲。

「鸥鸟志」指归隐之志,「未去恋沧洲」写虽有归隐之志却仍留恋世间(沧洲为隐者居所)。末联以志与恋的矛盾写出了退而未安的复杂心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退而未安」为核心。首联以干禄与躬耕的对比写出退居的动机;颔联以才与穷的对比写出退居的原因;颈联以雀噪与蓬飞写出退居后的冷清与衰老;尾联以鸥鸟志与恋沧洲的矛盾写出退而未安的复杂心情。全诗从动机到原因到现状到心理,层层推进,格调沉郁而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写退居生活,以沉郁的笔调和真实的感受见长。诗中「才无作奏巧,穷有著书愁」一联以才与穷的对比写出退居的原因,最为坦诚。

「雀噪门罗晚,蓬飞鬓葆秋」以门可罗雀与鬓如飞蓬写出退居后的冷清与衰老,画面感强。末联「平生鸥鸟志,未去恋沧洲」以矛盾的心理收束,写出了退而未安的复杂。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宋祁退居诗中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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