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五首 其五

宋 · 宋祁

译文

勇退方藏密,营生信有涯。

勇于退隐才藏身于密处,经营生计确实有限度。

千株素封栗,五色故侯瓜。

千株栗树如素封般的收入,五色瓜如故侯邵平所种。

虞骨诚非媚,潘毛故易华。

虞翻的骨相确实不是谄媚之姿,潘岳的毛发本来就容易花白。

履穿谁复问,新进竞青緺。

鞋子穿破了谁还会来过问,新进官员竞相佩戴青色绶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退居五首》其五,写退居后经营田园的自足与衰老的自伤。诗中以素封栗、故侯瓜的田园生活写出退居的物质基础,又以虞骨非媚、潘毛易华的衰老感叹写出退居的身体状况,末以履穿无人问与新进竞青緺的对比收束,写出了世态炎凉。

逐句解读
「勇退方藏密,营生信有涯」——勇于退隐才藏身于密处,经营生计确实有限度。

「勇退方藏密」写退隐的决断与藏身的深远,「营生信有涯」写谋生的有限。首联以退隐与营生的对比写出退居的基本状况。

「千株素封栗,五色故侯瓜」——千株栗树如素封(无爵位而富比封君)般的收入,五色的瓜如故侯邵平所种。

「素封栗」用司马迁《史记》中素封之典,指无官爵而以经营致富;

「故侯瓜」用邵平种瓜之典,邵平为秦故东陵侯,秦亡后种瓜为生。此联以两个典故写出退居后的田园经营。

「虞骨诚非媚,潘毛故易华」——虞翻的骨相确实不是谄媚之姿,潘岳的毛发本来就容易花白。

「虞骨」指虞翻,骨相刚直不为世容;

「潘毛」指潘岳,其《秋兴赋》有斑白二毛之叹。此联以两个典故写出退居后的身体——骨刚直而不媚世,发花白而叹衰老。

「履穿谁复问,新进竞青緺」——鞋子穿破了谁还会来过问,新进的官员们竞相佩戴青色的绶带。

「履穿谁复问」写出退居后的冷落,「新进竞青緺」写新贵们的飞黄腾达。末联以退居者的冷落与新贵们的得意形成鲜明对比,写出了世态炎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退居自足」与「世态炎凉」为双重主题。颔联以素封栗与故侯瓜的典故写出退居后田园经营的自足;颈联以虞翻之骨与潘岳之毛的典故写出退居后的刚直与衰老;尾联以履穿无人问与新进竞青緺的对比写出世态炎凉。全诗从自足到自伤到冷落,情感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退居五首中以田园自足与世态炎凉的对比为特色。诗中「千株素封栗,五色故侯瓜」一联以两个典故写出退居后的田园经营,格调从容。末联「履穿谁复问,新进竞青緺」以退居者的冷落与新贵们的得意对比,写出了世态炎凉,最为警策。全诗格调从容而感慨深沉,是退居五首的收束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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