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五首 其二

宋 · 宋祁

译文

贫极非关病,忧多信自伤。

贫困到极点并非因为疾病,忧愁过多确实是自我伤害。

悲歌一顷豆,惊馈五家浆。

悲歌中只有一顷豆田的收成,惊恐地接受五家邻居送来的浆水。

拥耒宜耕石,沈钩岂为璜。

拿着耒耜适宜耕种贫瘠石田,沉下鱼钩难道是为了钓璜求功名。

中林环室在,开径望求羊。

林中居所四周房间还在,开辟小路盼望着求仲羊仲的到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退居五首》其二,紧承其一的退居主题,进一步写出退居后的贫困与坚守。诗中以贫极忧多、悲歌一顷豆、惊馈五家浆的清苦生活,又以耕石沈钩的不屈品格,末以中林环室、开径求羊的隐逸生活收束,写出了安贫乐道的坚守。

逐句解读
「贫极非关病,忧多信自伤」——贫困到极点并非因为疾病,忧愁过多确实是自己伤害了自己。

「贫极非关病」说明贫困的原因不在疾病而在仕途不顺,「忧多信自伤」写忧愁伤身。首联以贫与忧的因果写出退居的困境。

「悲歌一顷豆,惊馈五家浆」——悲歌中只有一顷豆田的收成,惊恐地接受五家邻居送来的浆水。

「一顷豆」用杨恽「田彼南山,芜秽不治。一顷豆田,落而为之」之典,写退耕后仅有的微薄收成;

「五家浆」写邻居送来的浆水,说明连基本饮食都需接济。此联以两个数字的细节写出了退居后的贫困。

「拥耒宜耕石,沈钩岂为璜」——拿着耒耜适宜耕种石田(贫瘠之地),沉下鱼钩难道是为了钓璜(美玉)?「耕石」写耕种贫瘠之地的坚持,「岂为璜」反用太公钓璜之典——自己钓鱼仅为温饱而非求功名。此联以耕石与沈钩写出退居后的坚守——虽贫而不改其志。

「中林环室在,开径望求羊」——林中的居所四周的房间还在,开辟的小路盼望着求仲、羊仲的到来。

「中林」指林中居所,「环室在」写房屋尚存;

「求羊」指求仲与羊仲,为蒋诩的隐逸之交。末联以隐逸之交的期盼收束,写出了退居中对同道中人的渴望。

艺术手法
全诗以「贫」与「守」为核心。首联以贫极与忧多的因果写出退居的困境;颔联以一顷豆与五家浆的数字细节写出贫困的程度;颈联以耕石与沈钩的典故写出退居后的坚守——虽贫而不求功名;尾联以中林环室与开径求羊写出对隐逸之交的渴望。全诗从困境到坚守到渴望,情感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在退居五首中以贫困的细致描写和坚守的品格为特色。诗中「悲歌一顷豆,惊馈五家浆」一联以两个数字细节写出贫困的程度,最为真实。

「拥耒宜耕石,沈钩岂为璜」以耕石与沈钩写出虽贫而不求功名的坚守,品格高洁。末联以隐逸之交的期盼收束,格调清苦而精神不馁。全诗是宋祁退居诗中最具坚守品格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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