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

宋 · 宋祁

译文

脱兔驰冈地,饥鹰厉吻天。

逃脱的兔子在山冈上飞奔,饥饿的苍鹰在天空中厉声嘶鸣。

为烦麋狗顾,遂给兽人鲜。

因为招来了猎犬的追踪,于是成了猎人的鲜肉。

狂目兼槐落,惊毫共月捐。

狂奔的双目映着槐树落叶,受惊的毫毛与月光一同消散。

可嗟多狡穴,归肉助庖膻。

可叹虽有那么多狡猾洞穴,最终还是变成肉块送入厨房增添膻味。

赏析

题解
此诗咏兔,以兔的狡黠与悲惨命运为内容。诗中描写了兔的奔跑、猎鹰的追捕、猎狗的追踪、猎人的捕获,最终以「狡穴」与「归肉」收束,写出了兔虽有狡窟仍难免被捕杀的命运,暗喻机巧不足以保身。

逐句解读
「脱兔驰冈地,饥鹰厉吻天」——逃脱的兔子在山冈上飞奔,饥饿的苍鹰在天空中厉声嘶鸣。

「脱兔」写兔的迅疾,「驰冈地」写其在山冈上奔跑;

「饥鹰厉吻天」写猎鹰在天空中等待捕猎。首联以兔与鹰的追逐开篇。

「为烦麋狗顾,遂给兽人鲜」——因为招来了猎犬的注视,于是成了兽人(猎人)的鲜肉。

「麋狗」指猎犬,「顾」即注视追踪;

「兽人」为古代掌管田猎的官,此处指猎人,「给兽人鲜」即成为猎人的鲜肉。此联写兔因被追踪而落入猎人之手。

「狂目兼槐落,惊毫共月捐」——狂奔的双目映着槐树的落叶,受惊的毫毛与月光一同消散。

「狂目」写兔惊恐的眼神,「兼槐落」写秋天的萧瑟;

「惊毫共月捐」写兔毛在月光下飞散,暗示兔已毙命。此联以视觉意象写出兔的惊恐与死亡。

「可嗟多狡穴,归肉助庖膻」——可叹虽然有那么多狡猾的洞穴,最终还是变成肉块送入厨房增添膻味。

「狡穴」用「狡兔三窟」之典,「归肉助庖膻」写兔最终被烹食。末联以狡穴的无用收束,说明机巧不足以保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逐与被捕为叙事线索。首联以兔与鹰的速度对比写出追逐的紧张;颔联以猎犬与猎人的联合写出被捕的必然;颈联以「狂目」与「惊毫」的细节写出兔的惊恐与死亡;尾联以「狡穴」与「归肉」的对比写出机巧的无效。全诗从追逐到被捕到死亡到烹食,层层递进,以兔的命运暗喻机巧不足以保身的道理。

总体评价
此诗咏兔而寄寓深意,以兔虽有狡窟仍难免被捕杀的命运暗喻机巧不足以保身。诗中「脱兔驰冈地,饥鹰厉吻天」以兔与鹰的速度对比最为紧张生动。末联「可嗟多狡穴,归肉助庖膻」以狡穴的无用收束,含蓄地批评了单纯依靠机巧的人生态度。全诗格调冷峻而寓意深远,是宋祁咏物诗中以寓言取胜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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