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柳

宋 · 宋祁

译文

为爱当年濯濯姿,动春摇雾不胜垂。

因为喜爱当年柳树清新挺拔的姿态,春风摇动晨雾中柳枝不胜垂拂。

条供越绝千丝网,叶鬭章台半额眉。

柳条如越地绝美的千丝之网,柳叶堪比章台街上的半额之眉。

肯共桑榆悲日晚,宁同枳橘过江移。

岂肯与桑榆同悲日暮衰老,也不愿如枳橘过江而变异本性。

待君合抱相看岁,定是金城洒涕时。

待到合抱之粗相看岁月流逝,定是如桓温金城见柳洒泪之时。

赏析

题解

此诗以种柳为题,实则是借柳树寄托对人生聚散、岁月流转的感慨。诗人爱柳之濯濯风姿,又以千丝网、半额眉写柳之柔美,末以合抱相看、金城洒涕之典寄寓对时光流逝的伤感。

逐句解读

「为爱当年濯濯姿」:因为喜爱当年柳树清新挺拔的姿态。

「动春摇雾不胜垂」:春风摇动晨雾中不胜垂拂之态。

「条供越绝千丝网」:柳条如越地绝产千丝之网。

「叶鬭章台半额眉」:柳叶如章台街上半额之眉。

「肯共桑榆悲日晚」:岂肯与桑榆同悲日暮。

「宁同枳橘过江移」:也不愿如枳橘过江而变异。

「待君合抱相看岁」:待到合抱之粗相看岁月。

「定是金城洒涕时」:一定是如桓温金城洒泪之时,桓温北伐经金城见昔年种柳已十围而泣。

艺术手法

诗歌以柳树为咏物对象而寄寓人事之感。

「濯濯姿」「不胜垂」写柳之风姿,柔美而有姿态。

「千丝网」「半额眉」以喻写柳,既切合柳条柳叶之形,又以网与眉暗示柳之柔媚多情。

「肯共桑榆悲日晚」与「宁同枳橘过江移」以否定语气写柳之品性——不与桑榆同悲老暮,不愿如枳橘过江变味,既是写柳也是写人。末联用桓温金城泣柳之典,将柳树从审美对象升华为时光之证,寄托了物是人非的深慨。

总体评价

此诗是宋祁咏物诗的佳作,以柳树为载体寄寓了对时光流逝的深切感伤。金城泣柳之典与全诗的惜柳之情天然契合,使结尾的伤感水到渠成。全诗从爱柳之姿写到惜柳之年,从审美到感伤,情感脉络清晰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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