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局梅圣俞刘仲更二学士讣问继至潸然有感

宋 · 宋祁

译文

二子继沦阏,惜哉难具论。

二位相继去世,令人惋惜难以一一详论。

麈毛如昨语,墨藁未干痕。

麈尾的毛如昨日还在清谈,墨稿上还有未干的痕迹。

翣雾迷归柩,{流氵=忄}风惨葬原。

羽扇般的雾气迷蒙了归去的灵柩,凄风惨淡了下葬的原野。

风流尽逝水,日月促陈根。

风流尽付逝水而去,日月催促着陈腐的根株。

从古死皆有,由来命罕言。

自古以来死亡人人都有,从来命运之理罕有人言。

病夫长恸罢,翻幸岿然存。

病夫长久恸哭之后,反而庆幸自己还岿然独存。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得知书局同僚梅圣俞、刘仲更二学士相继去世后所作的悼亡诗。诗中表达了对两位故友的深切哀悼,以及对生死无常的感慨。

逐句解读
「二子继沦阏,惜哉难具论」——二位相继去世,令人惋惜难以一一详论。

「沦阏」即去世。

「麈毛如昨语,墨藁未干痕」——麈尾的毛如昨日还在清谈,墨稿上还有未干的痕迹。写物在人亡。

「翣雾迷归柩,{流氵=忄}风惨葬原」——羽扇般的雾气迷蒙了归去的灵柩,凄风惨淡了下葬的原野。

「风流尽逝水,日月促陈根」——风流尽付逝水而去,日月催促着陈腐的根株。写时光的无情。

「从古死皆有,由来命罕言」——自古以来死亡人人都有,从来命运之理罕有人言。

「病夫长恸罢,翻幸岿然存」——病夫长久恸哭之后,反而庆幸自己还岿然独存。末以幸存之感收束,悲中见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哀悼为主线。

「麈毛如昨语,墨藁未干痕」以麈毛与墨稿的细节写物在人亡,极为动人;

「风流尽逝水,日月促陈根」以逝水与陈根的意象写生死无常;末联「病夫长恸罢,翻幸岿然存」以恸哭与幸存的对比,将悲痛转化为对生命的珍惜,格调悲而不靡。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真挚的悼亡之作,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对故友的深切哀悼。

「麈毛如昨语,墨藁未干痕」一联以日常之物的遗存写物在人亡的悲痛,极为感人。末联的幸存之感并非麻木,而是在悲痛之后的生命感悟,格调深沉而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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