僧园牡丹
宋 · 宋祁
译文
朽壤真非托,奇葩惜见捐。
朽壤确实不是安身托命之所,奇葩可惜被弃捐不顾。
根深惟自庇,香酷索谁怜。
根深只能自我庇护,香浓又有谁来怜惜。
晚蘤仍晞日,斜柯但倚烟。
晚花仍然在日光下晾晒,斜枝只是倚着烟雾而立。
有人同寂寞,无地与回旋。
有人同此寂寞之情,却无处可以回旋转圜。
不预甘棠爱,羞将恶木连。
不得参与甘棠之爱,羞于与恶木相连。
数奇飞将恨,形槁屈生贤。
命数不济如飞将军之恨,形体枯槁如屈原之贤。
已失南梅早,仍忧北枳迁。
已失去南梅之早,仍担忧北枳之迁。
荫云今让棘,生淤此饶莲。
荫云如今让位于荆棘,生淤之处此方饶有莲花。
钿毂排朝露,雕栏怅夜天。
钿毂之车排开朝露而行,雕栏之畔怅望夜空。
驮金会见𣃁,无事苦憔妍。
驮金之珍终将被发掘,无端苦于憔悴之妍。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僧园牡丹之叹。诗以朽壤非托、奇葩惜捐写牡丹之不幸,以根深自庇、香酷谁怜写牡丹之孤芳,以晚蘤晞日、斜柯倚烟写花之凋零,以同寂寞、无地回旋写处境之困,以不预甘棠、羞连恶木写品格之高,以飞将数奇、屈生形槁写命运之不公,末以钿毂排露、雕栏怅天、驮金见斸、无事苦憔妍写对牡丹的同情。
逐句解读
「朽壤真非托」:朽壤确实不是安托之所。
「奇葩惜见捐」:奇葩可惜被弃捐。
「根深惟自庇」:根深只能自我庇护。
「香酷索谁怜」:香浓又有谁来怜惜。
「晚蘤仍晞日」:晚花仍然在日光下晾晒。
「斜柯但倚烟」:斜枝只是倚着烟雾。
「有人同寂寞」:有人同此寂寞。
「无地与回旋」:没有回旋的余地。
「不预甘棠爱」:不参与甘棠之爱。
「羞将恶木连」:羞于与恶木相连。
「数奇飞将恨」:数奇如飞将军之恨。
「形槁屈生贤」:形槁如屈原之贤。
「已失南梅早」:已失去南梅之早。
「仍忧北枳迁」:仍担忧北枳之迁。
「荫云今让棘」:荫云今日让于荆棘。
「生淤此饶莲」:生淤之处此饶有莲。
「钿毂排朝露」:钿毂排开朝露。
「雕栏怅夜天」:雕栏怅望夜空。
「驮金会见𣃁」:驮金终将被发掘。
「无事苦憔妍」:无端苦于憔悴之妍。
艺术手法
诗歌以牡丹为咏物对象,将花之命运与人之命运互喻。
「朽壤真非托」与「奇葩惜见捐」以环境之恶劣写花之不幸,「根深惟自庇」与「香酷索谁怜」以孤独写花之高洁。
「数奇飞将恨」以李广之不封侯写命运之不公,「形槁屈生贤」以屈原之困厄写贤者之不遇,将花之命运与人之命运并置。末以「驮金会见𣃁,无事苦憔妍」写牡丹终将被发掘珍视,但此刻却徒然憔悴,寓意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牡丹之不幸写贤者之不遇,寄托深远。
「数奇飞将恨,形槁屈生贤」一联以飞将与屈原之典将牡丹的命运上升到千古贤者不遇的高度,是全诗最有力量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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