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咏庭树

宋 · 宋祁

译文

庭树报秋归,萧然芳意衰。

庭院中的树木宣告秋天归来,萧瑟间芳华意气已然衰退。

露危阴处叶,风劲暝前枝。

秋露凝重威胁着背阴处的树叶,秋风强劲摇晃着暮色前的枝条。

嘒嘒蝉嘶早,梢梢鹊定迟。

蝉鸣嘒嘒早早地哀嘶,鹊鸟在枝头迟迟才安栖。

江潭正摇落,司马不无悲。

江边树木正是凋零摇落之时,如同司马一般不无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咏秋日庭树。诗中以庭树报秋、芳意衰、露危阴叶、风劲暝枝、蝉嘶早、鹊定迟、江潭摇落的意象写出秋日庭树的凋零与萧瑟,末以司马不无悲写出对秋日凋零的悲感——如司马迁「悲秋」之叹。

逐句解读
「庭树报秋归,萧然芳意衰」——庭树报告秋天归来了,萧然之间芳草情意已经衰退。

「庭树报秋归」写树叶变色告知秋天到来,「萧然芳意衰」写芳意随之衰退——花落叶黄。首联以庭树报秋与芳意衰写出秋天的到来。

「露危阴处叶,风劲暝前枝」——露水危悬在阴处的叶片,秋风劲吹暮色前的枝条。

「露危阴处叶」写露重悬于阴面之叶——露重叶危,「风劲暝前枝」写风劲吹暮前之枝——风劲枝危。此联以露与风写出秋日庭树的危殆。

「嘒嘒蝉嘶早,梢梢鹊定迟」——嘒嘒蝉鸣嘶叫得早,梢梢鹊鸟栖息得迟。

「嘒嘒蝉嘶早」写蝉鸣早止——秋蝉之声渐消,「梢梢鹊定迟」写鹊鸟迟栖——秋夜鹊迟定。此联以蝉与鹊写出秋日的昆虫与鸟类。

「江潭正摇落,司马不无悲」——江潭之中正是草木摇落之时,司马不能没有悲感。

「江潭正摇落」用《楚辞》「悲哉秋之为气也,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之典写秋之凋零,「司马不无悲」写如司马之悲——悲秋之叹。末联以楚辞之典与司马之悲写出秋日凋零的悲感。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日庭树凋零」为核心,从庭树报秋到露风危殆到蝉鹊物候再到楚辞之悲。颔联「露危阴处叶,风劲暝前枝」以露与风写出危殆,最为精妙——「危」与「劲」写出秋日庭树的危险。尾联以楚辞之典写出悲秋,格调萧瑟。

总体评价
此诗咏秋日庭树,以凋零的危殆和悲秋的传统为特色。诗中「露危阴处叶,风劲暝前枝」一联以露风写出危殆,最为精妙。末联「江潭正摇落,司马不无悲」以楚辞之典写出悲秋,格调萧瑟。全诗格调萧瑟而含悲感,是宋祁咏秋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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