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四首 其二

宋 · 宋祁

译文

客心惊暮节,天意歇余芳。

客居之心惊觉暮秋时节,天意让残余的芬芳歇止。

莲罢池收子,榴成露罅房。

莲花凋谢池塘收起莲子,石榴成熟露出开裂的果房。

绨袍亲故暖,纨扇委空凉。

粗缯袍子带来亲友故旧的温暖,纨扇被弃置于空寂的凉意中。

庾信真愁否,仍能用斛量。

庾信真的愁吗,愁绪之多仍可用斛来计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秋日四首》第二首,写秋日的物候与客愁。诗中以暮节惊心、余芳将歇、莲收子、榴罅房、绨袍暖、纨扇凉的意象写出秋日的物候变化,末以庾信真愁否、仍能用斛量的典故写出秋愁之深。

逐句解读
「客心惊暮节,天意歇余芳」——客心惊觉已是暮秋时节,天意让残余的芳香歇去。

「客心惊暮节」写客居之人惊觉秋深,「天意歇余芳」写天意使秋花凋谢。首联以暮节与余芳写出秋深。

「莲罢池收子,榴成露罅房」——莲花已谢池中收了莲子,石榴成熟露出裂开的房室。

「莲罢池收子」写莲花的凋谢与莲子的收获——花谢而子实,「榴成露罅房」写石榴成熟裂开——果实饱满而房裂。此联以莲与榴写出秋日的物候——花谢而果熟。

「绨袍亲故暖,纨扇委空凉」——粗绨的袍子因亲故而温暖,纨扇被弃置在空凉之中。

「绨袍亲故暖」用范雎绨袍之典写故人之情——秋凉时节故人的温暖,「纨扇委空凉」用班婕妤秋扇之典写被弃的凄凉——秋凉时节扇子的被弃。此联以绨袍与纨扇写出秋日的温暖与凄凉。

「庾信真愁否,仍能用斛量」——庾信真的发愁吗,还能用斛来量。

「庾信真愁否」用庾信《哀江南赋》之典写秋愁,「用斛量」用庾信「愁如许」之典写愁之多——多到可以用斛量。末联以庾信之愁写出秋愁之深。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愁」为核心,从暮节惊心到物候变化到人情冷暖再到愁的深重。颔联以莲与榴写出花谢果熟的物候,最为精切。颈联以绨袍与纨扇写出温暖与凄凉的对比,手法最为精妙。尾联以庾信之愁写出愁之深重。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日客愁,以物候的精切和愁的深重为特色。诗中「绨袍亲故暖,纨扇委空凉」一联以绨袍与纨扇写出温暖与凄凉的对比,最为精妙。末联「庾信真愁否,仍能用斛量」以庾信之愁写出愁之深重,含蓄而深沉。全诗格调沉郁,是宋祁秋日组诗中愁最深重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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