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庑
宋 · 宋祁
译文
瞿昙少病否,司寇正归欤。
瞿昙少有疾病吗?司寇正在归去吗?
不凿墙坯遁,犹烦里旅居。
不必凿穿土墙逃遁,却还要烦劳旅居他乡。
饭舂霜棱粟,羹糁雪畦蔬。
饭食舂的是带着霜棱的粟米,羹汤掺的是雪地里畦田的蔬菜。
愿受为氓籍,闲披种树书。
但愿接受做平民的户籍,悠闲地翻看种树之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祁写侨居生活之作。诗中描写简朴的饮食与居处,以瞿昙、司寇等典故自况,表达了甘于贫贱、归隐田园的心愿。
逐句解读
「瞿昙少病否,司寇正归欤」——瞿昙(释迦牟尼)少有疾病吗?司寇(孔子)正在归去吗?以佛祖和孔子两位圣贤比拟,暗示自己也如圣贤般在困顿中求道。
「不凿墙坯遁,犹烦里旅居」——不必凿穿土墙逃遁,却还要烦劳旅居他乡。不凿墙坯遁用颜回不凿坯而遁之典,写自己虽不至逃遁却仍困于旅居。
「饭舂霜棱粟,羹糁雪畦蔬」——饭食舂的是带着霜棱的粟米,羹汤掺的是雪地里畦田的蔬菜。霜棱粟与雪畦蔬写饮食的粗粝与清苦。
「愿受为氓籍,闲披种树书」——但愿接受做平民的户籍,悠闲地翻看种树之书。氓籍指平民户口,种树书指农事之书,表达了归隐务农的愿望。
艺术手法
首联以佛祖与孔子起笔,看似突兀实则是以圣贤之困顿比拟自身,暗示困窘中的坚守。颔联"不凿坯遁"与"犹烦旅居"对举,写虽不逃遁却仍不得安宁。颈联以"霜棱粟"与"雪畦蔬"写饮食,霜与雪既写季节之寒又写生活之苦,意象清苦而自持。尾联以"氓籍"与"种树书"收束,明确表达归隐之志,以务实的生活态度化解了前文的困顿感。
总体评价
此诗以侨居清贫为题,以圣贤之困比拟自身,不怨不怒而志节自见。颈联饮食描写极具画面感,霜棱粟与雪畦蔬的意象清苦而有意境。全诗格调淡泊,表达了甘于贫贱、归隐田园的坚定意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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