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居二首 其二
宋 · 宋祁
译文
公宇静寥寥,居然俗意消。
官署之中安静空旷,果然俗念消散。
屐闲谁记齿,带适自忘腰。
木屐闲放谁还记着屐齿,衣带宽松自然忘了腰身。
亩首秋残获,城西日暮樵。
田亩之首秋收残谷已获,城西日暮时分砍柴归来。
比来行乐熟,随意度溪桥。
近来游乐已经熟练,随意走过溪上的小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侨居二首》其二,写侨居生活的闲适一面。与第一首的穷愁苦闷不同,此首转写闲居的自在——公署静悄、俗念消散、屐闲带适、随意度桥,在侨居的清苦中找到了自适的乐趣。
逐句解读
「公宇静寥寥,居然俗意销」——官署静寂寥寥,居然将世俗的念头都消磨掉了。
「公宇」指官署,「静寥寥」写出环境的清静;
「俗意销」说明在这种清静中世俗的功利之念也随之淡化。首联以官署的安静写出心境的超脱。
「屐闲谁记齿,带适自忘腰」——木屐闲置谁还去记屐齿的方向,衣带舒适自然忘记了腰身。
「屐闲谁记齿」用谢安闻淝水之捷后屐齿折断的典故,反其意而用之——闲居无事则不必关心屐齿;
「带适自忘腰」化用「宽带自忘腰」,说明身体舒适不再被束缚。此联以两个身体细节写出闲居的自在。
「亩首秋残获,城西日暮樵」——田间地头秋天还有残余的收获,城西日暮时分有樵夫归来。
「亩首」指田边,「秋残获」写出农事的尾声;
「城西日暮樵」写傍晚樵夫归家的日常景象。此联以农事与樵采的乡村意象写出侨居地的田园气息。
「比来行乐熟,随意度溪桥」——近来对行乐之事已经熟悉,随意地走过溪上的小桥。
「比来」即近来,「行乐熟」写闲居日久而习惯;
「随意度溪桥」写出无目的漫游的自由自在。末联以闲适的动作收束,格调轻松。
艺术手法
全诗与第一首形成鲜明对比——其一写穷愁,此首写闲适。首联以「静寥寥」与「俗意销」写出环境与心境的双重清净;颔联以谢安屐齿与宽衣忘腰两个典故翻新,写出闲居的身体自由;颈联以农事与樵采的乡村景象点染田园气息;尾联以「随意度溪桥」的动作收束,写出了无拘无束的自在。全诗以「闲」与「适」为基调,与第一首的「困」与「穷」形成互补。
总体评价
此诗在侨居的苦闷之外写出了闲适的一面,是宋祁心态的另一面。诗中「屐闲谁记齿,带适自忘腰」一联以两个典故的反用写出闲居的自在,最为精彩——屐齿不需记,衣带不必束,这种身体的自由正是精神自由的投射。末联「随意度溪桥」以漫不经心的动作收束,格调闲适而意境悠远。全诗与第一首构成对照,展现了宋祁侨居生活中苦闷与自适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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