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不堪诗七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一不堪,性嗜日高寝。
第一件不堪的事,天性贪睡到日高才起。
叠鼓震余梦,星毛欹倦枕。
叠叠的鼓声震醒了我的残梦,只好歪斜着疲倦的枕头。
冠剑朝已盈,当关视门闯。
朝堂上冠剑之士已经满列,守门人正注视着匆忙闯入的人。
赏析
题解
《七不堪诗七首·其一》是宋祁仿嵇康《与山巨源绝交书》中"七不堪"之意而作的组诗,表达自己不堪官场生活的种种不适。第一首写不堪早起:天性贪睡懒起,但晨鼓震醒残梦,只好歪斜着疲倦的枕头,而朝堂上冠剑之士已满,守门人正注视着闯入者。全诗以诙谐的自嘲写出了仕宦生活与个人天性的冲突。
逐句解读
「一不堪,性嗜日高寝。」——第一件不堪的事,天性贪睡到日高才起。
「叠鼓震余梦,星毛欹倦枕。」——叠叠的鼓声震醒了我的残梦,只好歪斜着疲倦的枕头。
「冠剑朝已盈,当关视门闯。」——朝堂上冠剑之士已经满列,守门人正注视着匆忙闯入的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自嘲取胜。
"性嗜日高寝"以"嗜"字写贪睡之深,坦然自陈毫不掩饰。
"叠鼓震余梦"以"震"字写鼓声之猛,与"余梦"之柔形成强烈对比。
"星毛欹倦枕"以"星毛"(眼角之眵)和"欹倦"刻画睡眼惺忪的狼狈之态,细节传神。
"冠剑朝已盈,当关视门闯"以他人之整肃反衬自己之狼狈,"闯"字写出匆忙赶朝的窘态,诙谐而心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短小的篇幅写出了早朝之苦,诙谐中见辛酸。嵇康以"七不堪"拒绝出仕,宋祁则是在不得不仕的现实中以"七不堪"自嘲,两者的态度截然不同但都表达了对自由的向往。全诗语言朴素而细节生动,"星毛欹倦枕"五字便勾勒出一幅早朝狼狈图,令人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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