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作二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去国日云久,寥寥双鬓衰。
离开京城已经很久了,双鬓稀疏已经衰老。
长安举头近,漳浦窜身危。
抬头看长安仿佛很近,身在漳浦却如窜逃般危险。
沫竢穷鳃喣,春非坠叶知。
如涸辙之鱼等待微沫相救,春天不是坠落之叶所能预知。
一廛先亩在,扶耒有归期。
还有一廛田地在先人的亩中,扶着耒耜总有归去之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祁偶作抒怀之作,写离京日久、双鬓已衰的感慨。诗中以长安之近与窜身之危对比,写出仕途的险恶与归隐的渴望,最终以田园可归自慰。
逐句解读
「去国日云久,寥寥双鬓衰」——离开京城已经很久了,双鬓稀疏已经衰老。云久即很久,寥寥写头发稀少,开篇即写离京之远与年华之老。
「长安举头近,漳浦窜身危」——抬头看长安仿佛很近,身在漳浦却如窜逃般危险。举头近写地理之近,窜身危写处境之险,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
「沫竢穷鳃喣,春非坠叶知」——如涸辙之鱼等待微沫相救,春天不是坠落之叶所能预知。穷鳃喣用庄子涸辙之鲋之典,写困境中的等待;坠叶不知春写时序不可逆。
「一廛先亩在,扶耒有归期」——还有一廛田地在先人的亩中,扶着耒耜总有归去之期。一廛指农夫之居,先亩指祖传田地,表达了归隐田园的希望。
艺术手法
首联以"云久"与"寥寥"写时间之长与衰老之状,平淡中有深沉。颔联"举头近"与"窜身危"对比强烈,空间之近与处境之险形成反差,笔墨简练而张力十足。颈联用涸辙之鲋之典,以鱼之困境喻人之困顿,"春非坠叶知"以叶落不知春写时序之不可逆,意象新颖。尾联以"一廛先亩"写归隐的物质基础,以"扶耒有归期"写归隐的精神愿望,收束积极而踏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离京远谪为背景,将仕途之险与归隐之愿交织书写。颔联近在咫尺却如隔天涯的对比最为沉痛,颈联涸辙之鱼的比喻贴切感人。全诗格调沉郁而不绝望,以田园可归自慰,体现了宋祁在困顿中不失希望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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