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书

宋 · 宋祁

译文

悲秋葆发生,倦客厌离身。

悲秋之人头发脱落,倦游之客厌倦离乡之身。

九奏庄禽眩,千钧楚俗轻。

九奏之乐使庄子鸟也眩晕,千钧之重被楚俗看轻。

媒劳伤偃蹇,岁晏恨峥嵘。

媒人劳碌伤害孤傲之人,岁末怨恨岁月峥嵘。

谁讶游都久,方归谷口耕。

谁惊讶京城游宦之久,现在才回到谷口耕种。

赏析

题解
此诗偶书所感。诗中以悲秋葆发、倦客厌离、庄禽眩九奏、楚俗轻千钧、媒劳偃蹇、岁晏峥嵘、游都久、谷口耕的意象写出倦客的厌离与归耕的向往,格调沉郁而含归隐之意。

逐句解读
「悲秋葆发生,倦客厌离身」——悲秋之人头发脱落,倦游之客厌倦了离乡之身。

「悲秋葆发生」写悲秋而脱发——葆发为头发丛生又脱落,「倦客厌离身」写倦游厌恶离乡——厌离身。首联以悲秋与倦客写出漂泊之苦。

「九奏庄禽眩,千钧楚俗轻」——九奏之乐使庄子的鸟也眩晕,千钧之重被楚俗看轻。

「九奏庄禽眩」用庄子鹓鶵之典写俗乐令人眩晕——不喜俗乐,「千钧楚俗轻」写楚人以轻为俗——不以重为意。此联以庄禽与楚俗写出不合流俗。

「媒劳伤偃蹇,倦媒之劳伤害了高傲之人,岁晏恨峥嵘」——媒人的劳碌伤害了孤傲之人,岁末怨恨岁月的峥嵘。

「媒劳伤偃蹇」用九歌媒劳之典写无人引荐——偃蹇为高傲,「岁晏恨峥嵘」写年末恨岁月艰难——峥嵘为不平凡。此联以媒劳与岁晏写出无人引荐与岁月艰难。

「谁讶游都久,方归谷口耕」——谁惊讶在京城游宦之久,现在才回到谷口耕种。

「谁讶游都久」写在京城已久——久不归,「方归谷口耕」用谷口子真之典写才归隐耕种——谷口为隐者居所。末联以谷口耕写出归隐的向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倦客归隐」为核心,从悲秋倦客到不合流俗到无人引荐再到归耕谷口。颔联「九奏庄禽眩,千钧楚俗轻」以庄禽与楚俗写出不合流俗,最为精妙——以庄子之典与楚俗之轻写出清高自许。尾联以谷口耕写出归隐。

总体评价
此诗偶书,以不合流俗的清高和归耕谷口的向往为特色。诗中「九奏庄禽眩,千钧楚俗轻」一联以典写出清高,最为精妙。末联「谁讶游都久,方归谷口耕」以归耕写出向往,格调沉郁。全诗格调沉郁而含归隐之意,是宋祁偶书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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