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成
宋 · 宋祁
译文
不用真如鼠,胡瞻亦有鹑。
不必真的如同鼠辈,为何远望也有鹌鹑栖止。
田园未归客,天地一畸人。
田园尚未归去的客子,天地间一个畸零之人。
京邑风霜苦,江乡薇蕨春。
京城中风霜凄苦,江乡里薇蕨逢春。
可能迷鬼笑,长送左朱轮。
可能会被鬼神嘲笑,长久地送别左朱轮的高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祁偶成抒怀之作,以自嘲的笔调写自己不合时宜的处境。诗中以鼠与鹑、田园与京城、薇蕨与风霜的对比,表达了归隐与仕宦之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不用真如鼠,胡瞻亦有鹑」——不被重用真如老鼠一般,为何瞻望也有鹑鸟之忧。如鼠用诗经"相鼠有皮"之意,鹑用诗经"鹑之奔奔"之意,自喻微贱而有忧患。
「田园未归客,天地一畸人」——田园有待而归的旅人,天地间一个畸零之人。未归客写身不由己,畸人用庄子"畸人者,畸于人而侔于天"之典,写不合于世俗而合于天道。
「京邑风霜苦,江乡薇蕨春」——京城的风霜十分辛苦,江乡的薇蕨正值春天。京邑风霜喻仕途之苦,江乡薇蕨喻隐逸之美,一苦一乐对比鲜明。
「可能迷鬼笑,长送左朱轮」——可能会让鬼神嘲笑,长年送别乘坐朱轮左车的权贵。迷鬼笑用晋人鬼笑之典,朱轮指高官所乘,写自己不得志而旁观权贵升迁。
艺术手法
首联以鼠与鹑两个诗经意象自喻,卑微而有忧患。颔联"未归客"与"畸人"对举,一写身世的漂泊一写精神的孤独,"天地一畸人"尤为沉痛。颈联"京邑风霜苦"与"江乡薇蕨春"以地域对比写仕与隐的选择,苦与春的对立极具感染力。尾联以"鬼笑"与"朱轮"收束,以他人的升迁反衬自己的失意,"长送"二字写出长年累月的不得志。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仕途失意,颔联"天地一畸人"与颈联"京邑风霜苦,江乡薇蕨春"尤为精警。全诗格调沉郁而有骨气,在自嘲中不失自我,体现了宋祁在困境中的精神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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