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斋二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隠有山林愿,闲非江海身。
隐居有山林的愿望,闲居却非自由漂泊之身。
孔书罕言命,庄意暗同人。
孔子的书很少谈论命运,庄子的意旨暗暗与常人相同。
敢衒能鸣雁,须惭不猎鹑。
怎敢炫夸能鸣叫的雁,应当惭愧不能猎取鹑鸟。
缘何无丽句,多病极漳滨。
为什么没有华丽诗句,因为多病到了漳水之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斋二首》其一,写南斋闲居的感受。诗中写出了山林之愿与江海之身的矛盾、孔书罕言命与庄意同人的哲理思考,又以鸣雁不猎鹑的自嘲与多病漳滨的实况收束,格调沉郁而富于哲思。
逐句解读
「隠有山林愿,闲非江海身」——隐居有山林的愿望,闲居却非江海之身(漂泊之躯)。
「山林愿」写归隐山林的心愿,「非江海身」说明身体并非自由漂泊——虽愿隐而不能远游。首联以愿与身的矛盾写出退居的局限。
「孔书罕言命,庄意暗同人」——孔子的书很少谈论命运,庄子的意旨暗暗与常人相同。
「孔书罕言命」用《论语》「子罕言利与命与仁」之典,写儒家对命运的回避;
「庄意暗同人」写庄子的超脱之意暗合常人对命运的困惑。此联以儒与道对命运的不同态度写出退居者的哲理思考。
「敢衒能鸣雁,须惭不猎鹑」——怎敢炫夸能鸣叫的雁,应当惭愧不能猎取鹑鸟。
「能鸣雁」用庄子雁以不鸣而被杀之典反用——能鸣者反而得以存身;
「不猎鹑」写不能如猎鹑者般有所作为。此联以两个典故写出了退居者的自嘲——能鸣以存身而不能有所作为。
「缘何无丽句,多病极漳滨」——为什么没有华丽的诗句,因为多病到了漳水之滨。
「漳滨」用刘桢病卧漳滨之典,写多病之躯在漳水之滨。末联以多病的实况解释了诗才的衰退。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矛盾」与「哲理」交织。首联以愿与身的矛盾写出退居的局限;颔联以儒与道对命运的不同态度写出哲理思考;颈联以两个典故写出退居者的自嘲;尾联以多病的实况解释了诗才的衰退。全诗从矛盾到哲理到自嘲到实况,层次分明而格调沉郁。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南斋闲居,以哲理思考和自嘲为特色。诗中「孔书罕言命,庄意暗同人」一联以儒道对命运的不同态度写出退居者的哲理思考,最为深刻。末联「缘何无丽句,多病极漳滨」以多病解释诗才的衰退,含蓄而有味。全诗格调沉郁而富于哲思,是宋祁闲居诗中思想性较强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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