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斋二首 其二

宋 · 宋祁

译文

曩宦缘三釜,今归分一丘。

从前做官是因为三釜微薄俸禄,如今归耕只分到一丘之田。

杯棬非柳性,涂尾是龟谋。

曲木杯圈不是柳木的本性,涂饰尾巴是龟的保身谋略。

薪意矜来仕,瓜名托故侯。

以采薪之人心态矜持来做官,以种瓜之名寄托于故侯。

恍然桑下计,蚕妾讵相尤。

恍然想起桑树下退隐的打算,蚕妾岂能怪罪于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南斋二首》其二,写退居后的生活选择与反思。诗中写出了昔日为禄而仕、今日归耕一丘的转变,又以杯棬柳性、涂尾龟谋的典故写出退居的性格原因,末以桑下计与蚕妾尤的自嘲收束,写出了退居生活的自得与自嘲。

逐句解读
「曩宦缘三釜,今归分一丘」——从前做官是因为三釜之禄,如今归耕只分到一丘之田。

「曩宦」指昔日做官,「缘三釜」写为微薄俸禄而仕;

「今归分一丘」写归耕后仅得一丘之田。首联以昔与今的对比写出人生选择的转变。

「杯棬非柳性,涂尾是龟谋」——曲木杯圈不是柳木的本性,涂饰尾巴是龟的谋略。

「杯棬非柳性」用柳木不可弯曲为杯圈之典,说明自己的本性不可扭曲以应世;

「涂尾是龟谋」用龟涂饰尾巴以避害之典,写退居是自我保护之计。此联以两个典故写出退居的性格原因——本性刚直不宜应世,故以退居为保身之策。

「薪意矜来仕,瓜名托故侯」——以采薪之人的心态矜持地来做官,以种瓜之名寄托于故侯。

「薪意矜来仕」写以隐者心态来做官的不自在,「瓜名托故侯」用邵平种瓜之典,写退居后以故侯自居。此联以仕与隐的心态转换写出退居的心路历程。

「恍然桑下计,蚕妾讵相尤」——恍然想起桑树下的打算,蚕妾岂能怪罪于我。

「桑下计」用桑下之约的典故,指退隐的计划;

「蚕妾讵相尤」写家中的蚕妾(代指家人)岂能怪罪我的退居。末联以退隐计划的自得与家人不解的自嘲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转变」与「自嘲」为核心。首联以昔与今的对比写出人生选择的转变;颔联以杯棬与龟尾两个典故写出退居的性格原因;颈联以薪意与瓜名写出仕与隐的心态转换;尾联以桑下计与蚕妾尤的自嘲收束。全诗从转变到原因到心态到自嘲,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写南斋退居,以性格原因的分析和自嘲为特色。诗中「杯棬非柳性,涂尾是龟谋」一联以两个典故写出退居的性格原因——本性刚直不宜应世,故以退居为保身之策,最为精妙。末联「恍然桑下计,蚕妾讵相尤」以自嘲收束,写出了退居计划的自得与家人不解的矛盾。全诗格调沉郁而含蓄,是宋祁退居诗中自我剖析最为深入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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