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月

宋 · 宋祁

译文

已照金枢穴,初乘玉女扉。

月光已经照过了金枢之穴,刚刚越过玉女之扉。

望花愁桂老,数叶畏蓂稀。

望月下花丛忧愁桂树衰老,数蓂荚叶片担心日渐稀少。

汉蚌兼珠隠,边兵背塞归。

汉水蚌中珍珠隐没,边塞士兵背向边关归来。

持将离妾恨,一问上天飞。

带着离妾的幽怨,一一向远飞天际的月亮诉说。

赏析

题解
此诗咏落月。诗中以已照金枢、初乘玉女、望花愁桂老、数叶畏蓂稀、汉蚌珠隠、边兵塞归的意象写出落月的消沉与悲凉,末以持将离妾恨、一问上天飞写出离人的怨恨随落月而问天——离恨与落月同消。

逐句解读
「已照金枢穴,初乘玉女扉」——已经照过了金枢之穴,初时乘着玉女之门。

「金枢穴」为月亮运行之处,「玉女扉」为月亮初升之门——写月亮从升到落的过程。首联以金枢与玉女写出月亮的运行轨迹。

「望花愁桂老,数叶畏蓂稀」——望着花发愁桂树已老,数着叶片害怕蓂荚稀少。

「望花愁桂老」写月中桂老则花少——月将落则光暗,「数叶畏蓂稀」写蓂荚日减——月将晦则荚稀。此联以桂与蓂写出落月的征候。

「汉蚌兼珠隠,边兵背塞归」——汉地的蚌中珠光隐去,边塞的士兵背对塞垣归去。

「汉蚌兼珠隠」写蚌珠隐去——月落则珠光消,「边兵背塞归」写边兵夜巡归营——月落则兵归。此联以珠与兵写出落月的人间景象。

「持将离妾恨,一问上天飞」——拿着离妾的怨恨,一口气问上天飞去。

「持将离妾恨」写离人之恨——月落人离,「一问上天飞」写恨随月飞上天——问天何以有离别。末联以离恨与问天写出落月的悲凉。

艺术手法
全诗以「落月的悲凉」为核心,从月行轨迹到桂老蓂稀到珠隐兵归再到离恨问天。颔联「望花愁桂老,数叶畏蓂稀」以桂与蓂写出落月征候,最为精切。尾联以离恨问天写出悲凉,格调由消沉转为激越。

总体评价
此诗咏落月,以落月的征候和离恨的问天为特色。诗中「望花愁桂老,数叶畏蓂稀」一联以桂蓂写出征候,最为精切。末联「持将离妾恨,一问上天飞」以离恨问天写出悲凉,格调激越。全诗格调消沉而含激越,是宋祁咏月诗中最为悲凉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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