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中令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宋祁

译文

赠窆充幽隧,鸣箫异素轮。

赠葬之器填满幽深墓道,丧车箫声不同于素轮。

山丘华屋远,桃李故蹊春。

山丘华屋已经远去,桃李故径还在春天。

使幕被愁雾,谈犀委暗尘。

使幕被愁雾笼罩,麈尾委弃暗尘之中。

须知悟生灭,终得法为身。

必须悟了生灭之理,终能得到佛法为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李中令挽词第二首,写丧礼的场面与佛法的超脱。诗中以赠窆幽隧、鸣箫素轮、山丘华屋、桃李故蹊、使幕愁雾、谈犀暗尘的意象写出丧礼的悲凉,末以须知悟生灭、终得法为身写出佛法的超脱——悟生灭之理终得佛法为身。

逐句解读
「赠窆充幽隧,鸣箫异素轮」——赠送的葬具填满幽深的墓道,鸣箫不同于素色的车轮。

「赠窆充幽隧」写朝廷赠葬之器充塞墓道——厚葬,「鸣箫异素轮」写丧车的箫声不同于素车——丧礼。首联以赠窆与鸣箫写出丧礼的隆重。

「山丘华屋远,桃李故蹊春」——山丘与华屋已经远去,桃李与故径还在春天。

「山丘华屋远」用曹植「生存华屋处,零落归山丘」之典写人已归山丘——华屋远矣,「桃李故蹊春」写桃李之径犹在——故人虽逝而桃李如故。此联以山丘与桃李写出人亡物在。

「使幕被愁雾,谈犀委暗尘」——使幕被愁雾笼罩,谈犀委弃在暗尘之中。

「使幕被愁雾」写军幕中的愁雾——部属的悲痛,「谈犀委暗尘」写麈尾委于暗尘——人去尘封。此联以使幕与谈犀写出丧后的悲凉。

「须知悟生灭,终得法为身」——必须知道悟了生灭之理,终究能得到佛法为身。

「悟生灭」写悟佛法生灭之理——生灭无常,「终得法为身」写终以佛法为身——超脱生死。末联以佛法的超脱写出对生死的达观。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丧礼」为核心,从厚葬隆重到人亡物在到丧后悲凉再到佛法超脱。颔联「山丘华屋远,桃李故蹊春」以山丘与桃李写出人亡物在,最为精妙——远与春的对比写出死的遥远与生的犹在。尾联以佛法超脱写出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挽李中令第二首,以人亡物在的悲凉和佛法超脱的达观为特色。诗中「山丘华屋远,桃李故蹊春」一联以人亡物在写出悲凉,最为精妙。末联「须知悟生灭,终得法为身」以佛法写出达观,格调由悲凉转为超脱。全诗是宋祁挽词中含佛理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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