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上

宋 · 宋祁

译文

吏上重门钥,楼喧叠鼓挝。

官吏上值锁上重重门户,楼中喧闹着叠声的鼓击。

翠沈遥岭树,红敛暝丛花。

翠色沉入远岭的树中,红色收敛于暮色中的花丛。

杼促虫声急,眉拖月魄斜。

织机杼声急促如虫鸣紧迫,眉头愁绪拖曳着月魄西斜。

烦心销热尽,不待镇嘉瓜。

烦躁的心随暑热一起消尽,不必等到用嘉瓜来镇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官署值班的感受。诗中以重门叠鼓的官署环境、翠树红花的暮景、杼促虫急的声觉、眉拖月斜的夜色,写出了值夜的繁忙与烦躁,末以「不待镇嘉瓜」收束,表达了对酷暑难耐的厌倦。

逐句解读
「吏上重门钥,楼喧叠鼓挝」——官吏上值锁上重重门户,楼中喧闹着叠声的鼓击。

「重门钥」写出官署的森严,「叠鼓挝」写出值鼓的嘈杂。首联以声觉意象写出值班的紧张氛围。

「翠沈遥岭树,红敛暝丛花」——翠色沉入远岭的树中,红色收敛于暮色中的花丛。

「翠沈」写远山树木的暗沉,「红敛」写暮色中花色的消退。此联以色彩的变化写出暮色的降临。

「杼促虫声急,眉拖月魄斜」——织机的杼声急促如虫鸣般紧迫,眉头的愁绪拖曳着月魄的西斜。

「杼促」写织布机的声响,「虫声急」写秋虫的鸣叫;

「眉拖」写蹙眉的愁态,「月魄斜」写月亮的偏西。此联以声觉与视觉写出夜深时的焦虑。

「烦心销热尽,不待镇嘉瓜」——烦躁的心随暑热一起消尽,不必等到用嘉瓜来镇暑。

「销热尽」写暑热的消退,「不待镇嘉瓜」用古人以瓜镇暑的习俗——暑热已消则不必再食瓜。末联以暑热消退的解脱感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值夜的时间推移为线索。首联以重门叠鼓写出值班的紧张;颔联以翠沈红敛写出暮色的降临;颈联以杼促虫急与眉拖月斜写出夜深的焦虑;尾联以暑热消退的解脱收束。全诗从白天到暮色到夜深到暑消,时间脉络清晰,感官体验丰富(声、色、触觉)。

总体评价
此诗写官署值班的感受,以感官体验的丰富和时间的推移为特色。诗中「翠沈遥岭树,红敛暝丛花」一联以翠与红的色彩变化写出暮色的降临,最为精美。颈联「杼促虫声急,眉拖月魄斜」以声与形的交织写出夜深的焦虑,手法精巧。全诗格调沉闷而结尾略感轻松,真实地写出了值夜的心境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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