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夕大风
宋 · 宋祁
译文
乘秋万窍怒,拂野恣离披。
趁着秋风万千孔窍怒号,拂扫原野肆意吹得枝叶散乱。
祭鸟东门酒,鸣鸢上将旗。
东门外洒酒祭鸟,鸣叫的鸢鸟飞过上将的旗帜。
有谁樵旦暮,无客赋雄雌。
有谁还能在早晚砍柴,没有客人来赋诗论风的雄雌。
何用呼号甚,枯桑了不知。
何必呼号得如此厉害,那枯老的桑树全然不知。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连日大风的感受。诗中以万窍怒、恣离披、祭鸟、鸣鸢的意象写出大风的猛烈与狂暴,又以有谁樵旦暮、无客赋雄雌写出大风中的人迹稀少,末以何用呼号甚、枯桑了不知写出对大风中呼号的无奈——风自呼号,枯桑并不知晓。
逐句解读
「乘秋万窍怒,拂野恣离披」——趁着秋天万窍发出怒号,吹过原野肆意地使草木离披。
「万窍怒」用《庄子》天籁之典写大风如万窍怒号,「拂野恣离披」写大风吹得草木纷披散乱。首联以庄子之典与大风的狂暴开篇。
「祭鸟东门酒,鸣鸢上将旗」——祭鸟时东门有酒,鸣叫的鸢鸟在上将的旗上。
「祭鸟」为秋日鹰隼捕鸟祭祀之俗,「东门酒」写军中祭旗饮酒;
「鸣鸢上将旗」写风吹鸢鸟在将旗上鸣叫。此联以祭鸟与鸣鸢写出大风中的军旅气象。
「有谁樵旦暮,无客赋雄雌」——有谁在旦暮之间去打柴,没有客来赋风之雄雌。
「有谁樵旦暮」写大风中人迹罕见——无人去打柴,「无客赋雄雌」用宋玉《风赋》雄风雌风之典写无人来赋风。此联以无人樵采与无人赋风写出大风的隔绝。
「何用呼号甚,枯桑了不知」——何必呼号得这么厉害,枯桑根本不知道。
「何用呼号甚」写对大风的质问——何必如此狂暴,「枯桑了不知」写枯桑对大风毫无感觉——风虽猛烈,枯桑已然枯死,再大的风也无可奈何。末联以枯桑的无知写出对大风的无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大风的狂暴」为核心,以《庄子》天籁与宋玉风赋两个典故为骨架。首联以庄子万窍怒写出大风的猛烈;颔联以祭鸟与鸣鸢写出大风中的军旅气象;颈联以无人樵采与无人赋风写出大风的隔绝;尾联以枯桑的无知写出无奈。全诗格调雄壮而含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写大风,以大风的狂暴和对大风无奈的感受为特色。诗中「何用呼号甚,枯桑了不知」一联以枯桑的无知写出对大风的无奈,最为深沉。全诗格调雄壮而含无奈,是宋祁咏风诗中最为独特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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