羸疾益间呈聂长孺学士

宋 · 宋祁

译文

病绪蹇骚骚,弥旬旷坐曹。

病中心绪蹇涩骚乱,十来天旷废了坐衙理事。

缘忧初得损,非巧亦成劳。

因为忧愁刚受损害,并非巧于自苦也成了劳累。

计月销双臂,惊年变二毛。

计算月份消瘦了双臂,惊觉年华改变了头发花白。

隙尘间日满,铛药晬时熬。

缝隙中的灰尘隔日便积满,药铛中的药时常熬煮。

顾此逢熙盛,纷吾异俊髦。

回顾身处熙盛之世,纷乱中我异于俊才髦士。

滥趋华雉省,清舐翠螭毫。

滥竽充数地趋赴华美的省署,清清地舐着翠螭毫的笔。

数米仍能饱,抢榆不顾高。

数着米粒仍然能吃饱,如鹪鹩抢榆枋而不顾高处。

聊寻秘方枕,更缮养生刀。

姑且寻找秘方的药枕,更修缮养生的刀圭。

夕穗含风月,秋禽企露臯。

傍晚穗子含着风月之韵,秋天的禽鸟企盼露水沾湿的臯壤。

比来差胜晤,有意伴持螯。

近来稍胜于晤谈,有意陪伴你一起持螯饮酒。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病中呈聂长孺学士之作。诗中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病中的困顿与仕途的尴尬,以及与友人晤谈的欣慰。

逐句解读
「病绪蹇骚骚,弥旬旷坐曹」——病中的心绪蹇涩骚乱,十来天旷废了坐衙理事。「蹇」即迟滞。

「缘忧初得损,非巧亦成劳」——因为忧愁刚受损害,并非巧于自苦也成了劳累。

「计月销双臂,惊年变二毛」——计算月份消瘦了双臂,惊觉年华改变了头发的花白。

「隙尘间日满,铛药晬时熬」——缝隙中的灰尘隔日便积满,药铛中的药时常熬煮。

「晬时」即不时。

「顾此逢熙盛,纷吾异俊髦」——回顾身处熙盛之世,纷乱中我异于俊才髦士。

「滥趋华雉省,清舐翠螭毫」——滥竽充数地趋赴华美的省署,清清地舐着翠螭毫的笔。写文官的日常。

「数米仍能饱,抢榆不顾高」——数着米粒仍然能吃饱,如鹪鹩抢榆枋而不顾高处。

「抢榆」用庄子鹪鹩抢榆枋典。

「聊寻秘方枕,更缮养生刀」——姑且寻找秘方的药枕,更修缮养生的刀圭。

「夕穗含风月,秋禽企露臯」——傍晚的穗子含着风月之韵,秋天的禽鸟企盼露水沾湿的臯壤。

「比来差胜晤,有意伴持螯」——近来稍胜于晤谈,有意陪伴你一起持螯饮酒。末以持螯饮酒的闲适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

「计月销双臂,惊年变二毛」以双臂消瘦与二毛变白的对比,写出病中的身心变化;

「数米仍能饱,抢榆不顾高」以数米与抢榆的自嘲,写出安贫知足的态度;

「聊寻秘方枕,更缮养生刀」以秘方枕与养生刀的对仗,写病中对养生的执着。末联以持螯的闲适作结,苦中作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自嘲的笔调写出了病中的困顿与仕途的尴尬,但并不消沉。数米抢榆的自嘲中蕴含着安贫知足的人生态度,末联以持螯的闲适收束,苦中作乐,格调清朗而不颓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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