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居

宋 · 宋祁

译文

赁庑接中林,迷途感慨深。

租住的房屋紧靠着林子,迷失路途感慨良深。

穷年不材木,提月退飞禽。

终年如同不成材的散木,昏月之下像逆风倒退的飞鸟。

官宇昏投版,私囊利挫针。

官衙中昏暗地投下名刺求见,私囊里的微利如同挫钝的针尖。

病呻无用怪,不是显时吟。

病中呻吟不必奇怪,这不是显达之时的吟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祁写家居生活之作,诗中感叹自己才能不显、仕途蹇涩,以自嘲的口吻写居家窘困之状,流露出怀才不遇的苦闷。

逐句解读
「赁庑接中林,迷途感慨深」——租住的房屋紧靠林中,迷失路途感慨良深。赁庑即租屋,写居处简陋;迷途既是实写行路迷失,也暗喻人生迷惘。

「穷年不材木,提月退飞禽」——终年如同不成材的树木,昏月之下如退飞之鸟。不材木用庄子散木之典,自喻无用;退飞禽指逆风倒退之鸟,喻处境艰难。

「官宇昏投版,私囊利挫针」——官衙中昏暗地投下名版求见,私囊里微利如同挫钝的针。投版即投名刺求见,写仕途奔走之苦;利挫针谓收入微薄如针尖。

「病呻无用怪,不是显时吟」——病中呻吟不必奇怪,这不是显达时该有的声音。自谓困顿中的叹息不足为怪,因为自己本不在显达之时。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喻贯穿,"不材木"与"退飞禽"两个比喻,一个言才能不显,一个言处境困顿,内外兼写。颈联"官宇"与"私囊"对举,仕途与生计的窘迫双管齐下,"昏投版"的卑微与"利挫针"的寒酸形成互文。尾联以"不是显时吟"作反讽收束,表面说不必奇怪,实则满腹牢骚,语淡而情苦。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常口吻写穷居困顿,不事雕琢而真情毕露。以庄子散木自喻,以退飞之鸟比况,形象生动而寓意深长。全诗格调低沉却不卑弱,自嘲中见骨气,体现了宋祁困顿中不失自持的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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