偈答王侍郎

宋 · 宋祁

译文

遮莫传衣去,饶他舍筏回。

任凭他传衣而去,随他舍筏而回。

雪虽炉上见,珠自髻中来。

雪虽然能在炉上看到,宝珠却自然从发髻中来。

劫劫无真谛,人人止妄猜。

劫劫流转中没有真谛,人人都只是在妄加猜测。

公知兜率否,举足便尘埃。

您可知兜率天的境界?一举足便已落入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偈语答王侍郎。诗中以传衣舍筏、炉雪髻珠、劫劫无真谛、人人妄猜、兜率举足、便落尘埃的意象写出禅宗的空义与对修行执着的破除,格调空灵而含禅机。

逐句解读
「遮莫传衣去,饶他舍筏回」——即便传了衣钵离去,也任他舍了筏回来。

「遮莫传衣去」写禅宗传衣——传衣为传法,「饶他舍筏回」写舍筏登岸——筏为渡河之具,到岸则舍。首联以传衣与舍筏写出禅宗的传法与舍法。

「雪虽炉上见,珠自髻中来」——雪虽然在炉上可以看见,珠自然从发髻中出来。

「雪虽炉上见」写雪在炉上即化——幻象,「珠自髻中来」用髻中珠之典写佛性本有——珠喻佛性。此联以炉雪与髻珠写出幻象与本性。

「劫劫无真谛,人人止妄猜」——劫劫都没有真谛,人人都止于妄自猜测。

「劫劫无真谛」写世世代代没有真实的道理——空,「人人止妄猜」写人人在妄自猜测——执迷。此联以无真谛与妄猜写出空义。

「公知兜率否,举足便尘埃」——你知道兜率天吗?举步便是尘埃。

「公知兜率否」写知道兜率天——兜率为欲界天之一,「举足便尘埃」写一迈步就是尘世——离不了尘。末联以兜率与尘埃写出离不得尘世的禅机。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偈」为核心,从传衣舍筏到炉雪髻珠到无真谛妄猜再到兜率尘埃。尾联「公知兜率否,举足便尘埃」以兜率与尘埃写出禅机,最为犀利——一语道破修行者的执着。全诗格调空灵。

总体评价
此偈答王侍郎,以禅机的犀利和空义的通透为特色。诗中「公知兜率否,举足便尘埃」以兜率写出禅机,最为犀利。全诗格调空灵而含禅机,是宋祁禅偈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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