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乡
宋 · 宋祁
译文
自昔去先闬,乃今还故庐。
自从当年离开故乡的城门,直到如今才回到旧日的庐舍。
陇桑濡露外,岩桂遣风余。
陇上的桑树在露水之外,岩间的桂树在清风之余。
稍识乌衣巷,相过栗里舆。
渐渐认出了乌衣巷,乘着栗里的车舆互访。
感存横涕数,道旧愬杯徐。
感念存者横流涕泪数次,叙旧时慢慢倾诉着杯中之情。
水涸溪容耗,林残野气疏。
水涸了溪流的容颜消耗,林残了野外的气息疏淡。
鸟喧晴处陌,烟宿暝时墟。
鸟雀喧闹在晴天的陌上,炊烟栖宿在暮色中的墟落。
彭泽期归去,临邛喜第如。
如陶潜辞彭泽期待归去,如司马相如赴临邛欣喜第宅。
击鲜无久慁,趋局畏官书。
杀鸡宰鱼不再久留烦扰,奔赴衙门却畏惧官府的文书。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还乡之作。诗中描写了回乡后的所见所感,既有物是人非的感慨,又有归隐田园的向往,情感复杂而真挚。
逐句解读
「自昔去先闬,乃今还故庐」——自从当年离开故乡的城门,直到如今才回到旧日的庐舍。
「先闬」指故乡的门。
「陇桑濡露外,岩桂遣风余」——陇上的桑树在露水之外,岩间的桂树在清风之余。写故乡风物。
「稍识乌衣巷,相过栗里舆」——渐渐认出了乌衣巷,乘着栗里的车舆互访。
「乌衣巷」用王谢乌衣巷典,「栗里」用陶渊明栗里典。
「感存横涕数,道旧愬杯徐」——感念存者横流涕泪数次,叙旧时慢慢倾诉着杯中之情。
「水涸溪容耗,林残野气疏」——水涸了溪流的容颜消耗,林残了野外的气息疏淡。写故乡的衰败。
「鸟喧晴处陌,烟宿暝时墟」——鸟雀喧闹在晴天的陌上,炊烟栖宿在暮色中的墟落。
「彭泽期归去,临邛喜第如」——如陶潜辞彭泽期待归去,如司马相如赴临邛欣喜第宅。
「彭泽」用陶渊明典。
「击鲜无久慁,趋局畏官书」——杀鸡宰鱼不再久留烦扰,奔赴衙门却畏惧官府的文书。末以归乡后的矛盾心情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还」字为主线,写出了回乡的复杂感受。
「水涸溪容耗,林残野气疏」以水涸与林残写出故乡的衰败;
「鸟喧晴处陌,烟宿暝时墟」以鸟喧与烟宿的动静对比,写出乡村的日常;
「彭泽期归去,临邛喜第如」以陶潜与相如的典故,将归隐之愿与居第之喜并置。末联以「畏官书」写出归乡后仍难脱公务羁绊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写出了还乡的复杂感受,既有久别重逢的欣慰,又有物是人非的感慨,更有归隐与公务的矛盾。全篇语言质朴自然,情感真挚深沉,格调朴厚而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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