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古眺望

宋 · 宋祁

译文

城𬮱聊属眺,千古恨悠悠。

城门处姑且眺望远方,千古遗恨悠悠不绝。

夏享空台毁,韩亡故社留。

夏朝祭祀的空台已经毁坏,韩国灭亡后故社依然留存。

庙祠旌颍凤,溪水识巢牛。

庙祠中旌表着颍川的凤凰,溪水中认出了巢父的牛。

春色依林动,晨烟傍戍浮。

春色依傍着树林浮动,晨烟沿着戍楼飘浮。

庌驺闲自集,田鹤叫相求。

廊下的马匹闲来自行聚集,田间的鹤鸣叫相互呼应。

町筿沿缘密,川葭靃靡柔。

田间的小竹沿缘密布,河中的芦苇柔软靡靡。

栎墟迷郑鄙,騩路隔轩游。

栎邑墟落迷失在郑国边鄙,騩山之路隔绝了轩辕之游。

感昔如吾辈,曾经几斛愁。

感怀往昔如同我辈之人,曾经经历过几斛的忧愁。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宋祁在城头凭眺时的怀古之作。诗中由眼前景象联想到历史遗迹,既有对往昔的追忆,又有对现实人生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城𬮱聊属眺,千古恨悠悠」——城门处姑且眺望远方,千古遗恨悠悠不绝。

「城𬮱」即城门,「属眺」即凝望。

「夏享空台毁,韩亡故社留」——夏朝祭祀的空台已经毁坏,韩国灭亡后故社依然留存。以夏台与韩社的存亡写历史的兴废。

「庙祠旌颍凤,溪水识巢牛」——庙祠中旌表着颍川的凤凰,溪水中认出了巢父的牛。

「颍凤」用颍川凤雏典,「巢牛」用巢父牵牛饮水的典故,皆指隐逸高士。

「春色依林动,晨烟傍戍浮」——春色依傍着树林浮动,晨烟沿着戍楼飘浮。由怀古回到眼前。

「庌驺闲自集,田鹤叫相求」——廊下的马匹闲来自行聚集,田间的鹤鸣叫相互呼应。

「庌驺」指廊下养马。

「町筿沿缘密,川葭靃靡柔」——田间的小竹沿缘密布,河中的芦苇柔软靡靡。

「靃靡」形容柔弱随风。

「栎墟迷郑鄙,騩路隔轩游」——栎邑墟落迷失在郑国边鄙,騩山之路隔绝了轩辕之游。

「栎墟」指古地名,「騩路」指騩山之路。

「感昔如吾辈,曾经几斛愁」——感怀往昔如同我辈之人,曾经经历过几斛的忧愁。末以量愁作结,意趣深沉。

艺术手法
全诗以「千古恨悠悠」奠定怀古的基调。

「夏享空台毁,韩亡故社留」以台毁与社留的对比,写出历史兴废的无常;

「庙祠旌颍凤,溪水识巢牛」以颍凤与巢牛的对仗,缅怀隐逸高士。中间四联由怀古逐渐过渡到眼前实景,春色晨烟、闲驺田鹤、密筿柔葭,层次分明。末联「感昔如吾辈,曾经几斛愁」以「几斛愁」的夸张计量,将怀古之恨与个人之愁融合,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深沉的怀古眺望之作,由历史的兴废写到眼前的景象,再由古人的高节写到自身的忧愁,层层递进。全篇既有厚重的历史感,又有细腻的现实感受,「几斛愁」的收束既是对古人的共鸣,也是对自身的感叹,格调苍凉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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