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张巡故事

宋 · 宋祁

译文

叛将闚华日,英臣死节年。

叛将窥伺中原的那一年,正是英臣以死守节的时候。

城当劲兵处,人甚缀旒然。

睢阳城正当劲兵来攻之处,城中之人如同旌旗飘带般摇摇欲坠。

直木摧贪隧,长隄制盗泉。

直木摧毁了贪欲的隧道,长堤制止了盗泉的横流。

羯尘虽覆马,不污沛南天。

羯贼尘土虽然遮蔽了战马,却不能玷污沛南的天空。

赏析

题解
此诗读张巡故事有感而作。张巡为安史之乱中死守睢阳的忠臣,城破殉国。诗中以劲兵、缀旒、直木、长隄等意象写出了睢阳保卫战的惨烈与张巡的忠烈,末以「不污沛南天」的壮语收束,赞颂了其不屈服于叛军的气节。

逐句解读
「叛将闚华日,英臣死节年」——叛将窥伺中原的那一年,正是英臣以死守节的时候。

「叛将」指安禄山、史思明等,「闚华日」写叛军窥伺中原的野心;

「英臣」指张巡,「死节年」写出其殉国的壮烈。首联以叛与忠的对比开篇。

「城当劲兵处,人甚缀旒然」——睢阳城正当劲兵来攻之处,城中之人如同旌旗上的飘带一般摇摇欲坠。

「劲兵处」写叛军攻势之猛,「缀旒然」写城危如旒,形容危在旦夕。此联以城的处境写出守城的艰难。

「直木摧贪隧,长隄制盗泉」——直木摧毁了贪欲的隧道,长堤制止了盗泉的横流。

「直木」喻张巡的刚直,「贪隧」喻叛军的贪婪;

「长隄制盗泉」喻忠臣遏制了叛军的横行。此联以比喻写出忠臣对叛军的抵抗。

「羯尘虽覆马,不污沛南天」——羯贼的尘土虽然遮蔽了战马,却不能玷污沛南的天空。「羯」指羯族叛军,「覆马」写出叛军的横行;

「沛南天」指汉朝发祥地沛县以南的天空,代指大唐的江山。末联以壮语收束——叛军虽猖獗,却不能污染忠臣守护的大唐天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首联以叛将的野心与英臣的死节对比;颔联以城的危殆与人的坚守对比;颈联以直木与贪隧、长堤与盗泉的比喻写出忠奸的对抗;尾联以「羯尘覆马」的嚣张与「不污沛南天」的坚贞形成最后的对比。全诗以忠奸对抗为主线,气势雄壮。

总体评价
此诗读史有感,以雄壮的笔调赞颂了张巡的忠烈。诗中「城当劲兵处,人甚缀旒然」写出睢阳危城的惨烈,最为传神。末联「羯尘虽覆马,不污沛南天」以壮语收束,气势磅礴,是对忠臣气节的最高赞颂。全诗格调悲壮,气势雄浑,是宋祁读史诗中最具感染力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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