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绝交论

宋 · 宋祁

译文

嫌忌萧朱末,盈虚田窦间。

嫌忌到了萧望之与朱博末年,盈虚在田蚡与窦婴之间。

言虽甘若醴,心定险于山。

言语虽然甜如醴酒,内心却一定险过山川。

覆辙何能救,颓波遂不还。

翻车之辙怎能挽救,颓败波涛就不再回来。

居然孝标论,抵几若为删。

居然如孝标绝交论,抵着几案仿佛要删去。

赏析

题解
此诗读刘孝标《绝交论》后的感想。诗中以萧朱末嫌忌、田窦间盈虚、言甘若醴、心险于山、覆辙难救、颓波不还、孝标论、抵几若删的意象写出对世态人情的深刻批判,格调辛辣而含愤慨。

逐句解读
「嫌忌萧朱末,盈虚田窦间」——嫌忌到了萧望之与朱博的末年,盈虚在田蚡与窦婴之间。

「嫌忌萧朱末」写萧望之与朱博末年的嫌隙——朋友反目,「盈虚田窦间」写田蚡与窦婴的权势消长——势利之交。首联以萧朱与田窦写出世态的反复。

「言虽甘若醴,心定险于山」——言语虽然甜如醴酒,内心却一定险过山川。

「言虽甘若醴」写甜言蜜语——口蜜,「心定险于山」写内心险恶——腹剑。此联以甘言与险心写出人心的虚伪。

「覆辙何能救,颓波遂不还」——翻了的车辙怎能挽救,颓败的波涛就不再回来。

「覆辙何能救」写覆车之鉴无法挽回——前车之覆不可救,「颓波遂不还」写颓势已成不可挽回——江河日下。此联以覆辙与颓波写出不可挽回。

「居然孝标论,抵几若为删」——居然如孝标的绝交论,抵着几案仿佛要删去。

「居然孝标论」写读孝标绝交论的感想——世态如此,「抵几若为删」写愤怒得击几——想删去此文。末联以孝标论与抵几写出愤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读绝交论的感想」为核心,从萧朱田窦到甘言险心到覆辙颓波再到孝标抵几。颔联「言虽甘若醴,心定险于山」以甘言与险心写出虚伪,最为犀利——「醴」与「山」的对比写出人心之险。尾联以抵几写出愤慨。

总体评价
此诗读绝交论,以人心的虚伪和覆辙的不可挽回为特色。诗中「言虽甘若醴,心定险于山」一联以甘险写出虚伪,最为犀利。末联「居然孝标论,抵几若为删」以抵几写出愤慨,格调辛辣。全诗格调辛辣而含愤慨,是宋祁读史诗中最为犀利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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