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野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霜郊堪极目,万籁共骚骚。

霜天的郊野可以极目远望,万种声响共同发出萧骚之音。

远水无穷绿,寒云自不高。

远处水面延伸出无穷的绿色,寒冷的云层自然不会太高。

候鸿差入渚,田雀短翔蒿。

候鸟鸿雁依次飞入沙洲,田间麻雀在蒿草间短距离飞翔。

岁稔期民阜,中田馌冻醪。

丰收之年期望百姓富足,田中送饭时享用温热的冻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冬日野外》组诗第一首,描写冬日在郊野极目远眺所见的景象。诗中写出了霜郊的辽阔、水云的远淡、鸿雁与田雀的动态,以及丰收之年的民俗之乐,在冬日的萧疏中见出了生活的暖意。

逐句解读
「霜郊堪极目,万籁共骚骚」——霜天的郊野可以极目远望,万种声响共同发出萧骚之音。

「堪极目」写出视野的开阔,「万籁共骚骚」以听觉写出冬野中风吹万物的萧瑟声响。首联以视觉与听觉的双重感受概括冬日野外的整体印象。

「远水无穷绿,寒云自不高」——远处的水面延伸出无穷的绿色,寒冷的云层自然不会太高。

「无穷绿」写出水面的广远,「自不高」写出冬日低云的特征。此联以水与云写出冬日的空间感——水平而云低,天地显得格外宽展。

「候鸿差入渚,田雀短翔蒿」——候鸟鸿雁依次飞入沙洲,田间麻雀在蒿草间短距离飞翔。

「候鸿差入渚」写鸿雁南迁的整齐队列,「差」有依次之意;

「田雀短翔蒿」写麻雀在蒿草间的活泼跳跃。此联以两种鸟类的不同动态写出了冬野的生机。

「岁稔期民阜,中田馌冻醪」——丰收之年期望百姓富足,田中送饭时还能享用冻醪。

「岁稔」即丰收,「民阜」指百姓富裕;

「馌冻醪」指送饭到田间时饮温热过的酒。末联以民俗之乐收束,将冬野的自然景象与人间生活联系起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目」为视角,从远到近、从大到小。首联以全景写出霜郊的辽阔;颔联以远水和寒云的中景写出空间的广远;颈联以鸿雁和田雀的近景写出生命的动态;尾联以田中馌酒的人事写出生活的温暖。四个层次如镜头推近,由自然到人间,由宏观到微观。

总体评价
此诗写冬日野外的开阔景象,格调疏朗而不萧瑟。诗中「远水无穷绿,寒云自不高」一联以极简的笔触写出冬日天地的辽阔,最为精警。末联以丰收之年百姓的温暖生活收束,使冬野的寒冷不致过于凄清。全诗画面感强,动静结合,在冬日诗中别具一种开阔明朗的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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