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书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栾栾余病骨,踽踽本孤臣。

瘦弱的是我病中骨头,孤独的是我本来孤臣之身。

夷饿怀餐粟,轲居忆徙邻。

伯夷饿于首阳还怀念餐粟,孟子迁居还记得徙邻。

旧围宽胁带,镵刻暗书筠。

旧日腰围变宽了胁下腰带,镵刻痕迹暗淡了书写竹简。

亲见扬雄者,容仪不动人。

亲眼见过扬雄的人,他的容貌并不引人注目。

赏析

题解
此诗答书二首之第一首。诗中以栾栾病骨、踽踽孤臣、夷饿餐粟、轲居徙邻、旧围宽带、镵刻暗筠、亲见扬雄、容仪不动人的意象写出病中孤臣的落寞与自嘲,格调沉郁而含自伤。

逐句解读
「栾栾余病骨,踽踽本孤臣」——瘦弱的是我病中的骨头,孤独的是我本来的孤臣之身。

「栾栾余病骨」写病中瘦弱——栾栾为瘦瘠貌,「踽踽本孤臣」写孤立无助——踽踽为独行貌。首联以病骨与孤臣写出病与孤。

「夷饿怀餐粟,轲居忆徙邻」——伯夷饿于首阳还怀念餐粟,孟子迁居还记得徙邻。

「夷饿怀餐粟」用伯夷不食周粟之典写清廉守节,「轲居忆徙邻」用孟母三迁之典写择善而居。此联以伯夷与孟子写出守节与择善。

「旧围宽胁带,镵刻暗书筠」——旧日的腰围变宽了胁下的腰带,镵刻的痕迹暗淡了书写的竹简。

「旧围宽胁带」写病后消瘦腰带变宽——人瘦带松,「镵刻暗书筠」写竹简上的字迹暗淡——旧书渐晦。此联以宽带与暗筠写出病后的消瘦与文事的荒疏。

「亲见扬雄者,容仪不动人」——亲眼见过扬雄的人,他的容貌并不引人注目。

「亲见扬雄者」写见过扬雄的人——扬雄貌不惊人,「容仪不动人」写容貌并不出众——才高貌平。末联以扬雄之典写出才高貌平的自比。

艺术手法
全诗以「病中自述」为核心,从病骨孤臣到夷轲之典到宽带暗筠再到扬雄自比。颈联「旧围宽胁带,镵刻暗书筠」以宽带与暗筠写出病后的消瘦与文事的荒疏,最为精切——「宽」与「暗」写出变化。尾联以扬雄自比写出才高貌平。

总体评价
此诗答书,以病后的消瘦和才高貌平的自比为特色。诗中「旧围宽胁带,镵刻暗书筠」一联以宽带暗筠写出消瘦,最为精切。末联「亲见扬雄者,容仪不动人」以扬雄自比,格调沉郁。全诗格调沉郁而含自伤,是宋祁答书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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