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客
宋 · 宋祁
译文
贱子空虚甚,何烦跪自陈。
我这个微贱之人实在空乏无物,何须烦劳你跪地自己陈述。
摧藏不鸣雁,排迮后来薪。
如同受挫而不鸣叫的大雁,又像被挤压在后面的柴薪。
栉短三秋发,途奔四海尘。
梳着短短的三年未剪的头发,奔波在路上沾满四海的尘土。
安能得所欲,况是数奇人。
怎能得到心中所想所求,何况是个命运不济的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客之作,自述困窘之状。诗中以空虚甚、不鸣雁、后来薪、短发、奔尘的意象写出自身的困顿,末以安能得所欲、数奇人的感叹收束,写出了怀才不遇、命途多舛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贱子空虚甚,何烦跪自陈」——贱子空虚到了极点,何须劳烦跪下来自己陈述。
「贱子」为自谦之词,「空虚甚」写精神与物质的困乏;
「何烦跪自陈」写不必再陈述——困窘已尽人皆知。首联以自谦与困乏开篇。
「摧藏不鸣雁,排迮后来薪」——摧折隐藏如同不鸣之雁,排挤压抑如同后来之薪。
「摧藏不鸣雁」写才能被压抑无法施展,「后来薪」用「后来新薪压旧薪」之典写后来者居上的压抑。此联以雁与薪写出怀才不遇与后来居上的困境。
「栉短三秋发,途奔四海尘」——梳齿已短三秋的头发稀疏,路上奔波沾满四海的尘土。
「栉短三秋发」写头发的稀疏与衰老,「途奔四海尘」写四处奔波的劳碌。此联以发与尘写出衰老与劳碌。
「安能得所欲,况是数奇人」——怎能得到所想要的东西,何况是命数不济的人。
「安能得所欲」写欲求不得的无奈,「数奇人」用李广数奇之典写命途多舛。末联以数奇之叹收束,写出了怀才不遇、命途多舛的深沉感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困窘」为核心,从精神的空虚到才能的压抑到身体的衰劳到命途的不济。颔联「摧藏不鸣雁,排迮后来薪」以雁与薪写出怀才不遇与后来居上的困境,最为精妙。尾联以李广数奇之典写出命途多舛的感慨,含蓄深沉。全诗格调沉郁而感慨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答客自述困窘,以怀才不遇和命途多舛的感慨为特色。诗中「摧藏不鸣雁,排迮后来薪」一联以雁与薪写出困境,最为精妙。末联「安能得所欲,况是数奇人」以李广数奇之典写出命途多舛,感慨深沉。全诗格调沉郁,是宋祁自述困窘诗中最为深沉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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