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陕郊

宋 · 宋祁

译文

惊风吹客梦,西落剑南天。

惊风吹醒了客子的梦,西落入剑南的天际。

自问何为尔,官牒见婴缠。

自问为何如此,原来是官牒缠身不得脱。

遽传非久舍,黎明徒御喧。

忽传并非久留之地,清晨车马喧闹出发。

俯轮千仞底,仰辔百寻巅。

俯看车轮下降千仞之底,仰视辔头攀登百寻之巅。

凭高一以眺,野气正苍然。

凭高远眺一番,野气正苍茫辽阔。

崖奔仆僵树,湍躁啼荒泉。

崖壁奔仆倒着僵死的树木,湍流喧嚣荒泉如啼。

羁禽易去木,奔麕不择阡。

羁鸟容易飞离枝头,奔逃的麕鹿不择路径。

抚物重增叹,去邦邈以绵。

触景更增悲叹,离国已远而绵邈。

何为久行役,坐使欢心捐。

为何长久奔波行役,白白丧失了欢心。

赏析

题解

《次陕郊》是宋祁途经陕州郊外时所作的纪行诗。惊风吹落客梦,西入剑南天际,诗人自问为何如此,原来是官牒缠身不得脱身。忽传非久留之地,清晨车马喧闹出发,俯轮下降千仞之底,仰辔攀登百寻之巅。凭高远眺,野气苍然,崖壁倾仆僵树,湍流喧嚣荒泉悲啼,羁鸟易离枝头,奔麕不择路径,触物更增悲叹,离国已远。为何长久奔波行役,坐使欢心丧失。

逐句解读

「惊风吹客梦,西落剑南天。」——惊风吹醒了客子的梦,西落入剑南的天际。

「自问何为尔,官牒见婴缠。」——自问为何如此,原来是官牒缠身。

「遽传非久舍,黎明徒御喧。」——忽传并非久留之地,清晨车马喧闹出发。

「俯轮千仞底,仰辔百寻巅。」——俯看车轮下降千仞之底,仰视辔头攀登百寻之巅。

「凭高一以眺,野气正苍然。」——凭高远眺一番,野气正苍茫辽阔。

「崖奔仆僵树,湍躁啼荒泉。」——崖壁奔仆倒着僵死的树木,湍流喧嚣荒泉如啼。

「羁禽易去木,奔麕不择阡。」——羁鸟容易飞离枝头,奔逃的麕鹿不择路径。

「抚物重增叹,去邦邈以绵。」——抚触景物更增悲叹,离国已远而绵邈。

「何为久行役,坐使欢心捐。」——为何长久奔波行役,坐失了欢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行写景与抒情交融取胜。

"俯轮千仞底,仰辔百寻巅"以"俯"与"仰"的空间对比写山路之险峻,"千仞"与"百寻"的夸张极言其高深。

"崖奔仆僵树,湍躁啼荒泉"以"奔仆"写崖之危,以"僵"写树之死,以"躁"写湍之急,以"啼"写泉之悲,四个动词各极其态。

"羁禽易去木,奔麕不择阡"以羁禽和奔麕比喻行役之人的不得安居,物我交融。

"何为久行役,坐使欢心捐"以反问收束,"坐使"二字写出无奈之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纪行诗的形式写行役之苦,景真情切。

"崖奔仆僵树,湍躁啼荒泉"一联将荒山野水的险恶描写得淋漓尽致,与诗人心境的凄凉形成呼应。全诗由梦醒入行役,由山行到远眺,由景到情,脉络清晰而情感深沉,是宋祁纪行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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