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晏北园三首 其一

宋 · 宋祁

译文

春物在无几,景随人意闲。

春天的景物所剩无几,景色随着人的心境显得闲适。

笋生迷坞缺,花尽失林殷。

竹笋生长遮掩了山坞缺口,花谢之后失去了林间的浓红。

坠絮来何所,轻云久未还。

飘坠的柳絮从何处来,轻淡的云朵久久不散。

持杯问流照,肯信有朱颜。

举杯向流光发问,可肯相信还有红颜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春晏北园三首》其一,写暮春北园中的感受。春光将尽,诗人于园中感受着花落笋生的物候变化,又以坠絮轻云的意象写出春尽的惆怅,末以流照问朱颜的感叹收束,表达了对青春流逝的感慨。

逐句解读
「春物在无几,景随人意闲」——春天的景物所剩无几,景色随着人的心境而显得闲适。

「在无几」写出春将尽,「随人意闲」写出人闲则景亦闲。首联以春尽与心闲开篇,基调淡雅。

「笋生迷坞缺,花尽失林殷」——竹笋生长遮掩了山坞的缺口,花谢之后失去了林间的浓红。

「迷坞缺」写竹笋茂密遮住山坞,「失林殷」写花落后林间的红色消失。此联以笋生与花尽的增减对比写出了暮春物候的特征——新生的遮掩了旧景,凋零的失去了旧色。

「坠絮来何所,轻云久未还」——飘坠的柳絮从何处来,轻淡的云朵久久不散。

「来何所」写絮的飘忽无根,「久未还」写云的滞留不去。此联以絮与云两个飘浮意象写出了暮春的不确定感——絮不知来处,云不思归去。

「持杯问流照,肯信有朱颜」——举杯向流光发问,可肯相信还有红颜在?「流照」指流逝的时光或月光,「朱颜」指青春容颜。末联以问杯的意象写出了对青春已逝的感叹——流光无情,朱颜难驻。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尽」与「失」为核心词,写出了暮春的消逝感。颔联「笋生迷坞缺,花尽失林殷」以一生一尽、一迷一失的对比,写出了暮春物候的新旧交替,手法精巧。颈联以絮与云的飘浮意象写出暮春的虚无感。尾联「持杯问流照,肯信有朱颜」以问句收束,将对春尽的感慨上升为对青春流逝的人生感慨,含蓄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写暮春北园,以「春物在无几」开篇,定下了春尽的基调。诗中「笋生迷坞缺,花尽失林殷」一联以新生与凋零的对比最为精彩,写出了暮春特有的物候交替。末联以问杯的意象将季节感慨上升为人生感慨,提升了全诗的境界。全诗格调淡雅而情思深远,是宋祁春日诗中以含蓄见长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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