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郊晓望

宋 · 宋祁

译文

睡足犹欹枕,欢沉即掩樽。

睡够了还是斜倚着枕头,欢乐沉寂后就掩上酒杯。

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

风吹落花飞舞自有姿态,烟中柳絮飘坠却了无痕迹。

野色兼山远,溪流涨雨浑。

郊野景色连带远山延伸,溪流因春雨上涨而浑浊。

渊明有归意,惟是对桐孙。

如陶渊明般有归隐之意,只是面对着梧桐新生的枝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春日郊外清晨远望的感受。诗中描写了睡起后的慵懒、风花烟絮的飘零、野色溪流的春景,最终以陶渊明的归隐之志收束,表达了春日闲居中对归隐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睡足犹欹枕,欢沉即掩樽」——睡够了还是斜倚着枕头,欢乐沉寂后就掩上酒杯。

「睡足犹欹枕」写出晨起后的慵懒,「欢沉即掩樽」写出宴饮结束后的索然。首联以两个动作细节写出了闲居生活的百无聊赖。

「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风吹落花飞舞自有姿态,烟中柳絮飘坠却无痕迹。

「有态」写出落花的可见之美,「无痕」写出柳絮的消逝之速。此联以花与絮的对比写出了春物的消逝——花飞尚有态可赏,絮坠则了无痕迹。

「野色兼山远,溪流涨雨浑」——郊野的景色连带远山一起延伸,溪流因春雨上涨而浑浊。

「兼山远」写出视野的开阔,「涨雨浑」写出春雨后溪水的涨满。此联以远与近、清与浑的对比写出了春日郊野的气象。

「渊明有归意,惟是对桐孙」——如陶渊明一般有归隐之意,只是面对着梧桐的孙枝(新生的枝条)。

「渊明」以陶潜自比,「归意」指归隐之志;

「桐孙」指梧桐新生的枝条,暗喻对新生事物的留恋。末联以归隐与留恋的矛盾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闲适为基调,以消逝与留恋为暗线。首联以「睡足」「欢沉」两个状态写出闲居的闲居的慵懒;颔联以「飞有态」与「坠无痕」的对比写出春物的消逝方式不同;颈联以远山与浑溪写出春日的自然气象;尾联以陶渊明的归隐之志与对桐孙的留恋形成矛盾收束。全诗在闲适的表面下暗含对时光流逝和归隐未决的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诗写春郊晓望,表面闲适而内含深意。

「风花飞有态,烟絮坠无痕」一联以有态与无痕的对比最为精妙,写出了春物消逝的不同方式——有的轰轰烈烈,有的悄然无息。末联「渊明有归意,惟是对桐孙」以归隐之志与留恋之情的矛盾收束,含蓄深沉。全诗格调清丽,在闲适中见深意,是宋祁春日诗中耐人寻味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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