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所见赋五题 其二

宋 · 宋祁

译文

二月水堪爱,泮流清复浑。

二月里的流水最令人喜爱,池塘的水流忽清忽浑。

影深天在底,红乱日摇痕。

倒影深处天空映在水底,红花纷乱随日光摇曳生辉。

鹜没小舟度,鱼喁新藻翻。

野鸭潜水时小舟从旁划过,鱼儿张口觅食搅动新生的水藻。

有人无限思,惭愧仲长言。

有人心中生出无限思绪,却惭愧不如仲长统那般能畅所欲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出城所见赋五题》第二首,咏二月春水。诗中以泮流清浑、影深天底、红乱日痕的意象写出春水的澄澈与波光,又以鹜没舟度、鱼喁藻翻的生动场景写出春水的生机,末以无限思、惭愧仲长言收束,写出了面对春水的无限感慨。

逐句解读
「二月水堪爱,泮流清复浑」——二月的春水令人喜爱,冰泮后流水清澈又微浑。

「堪爱」写对春水的喜爱,「泮流」写冰雪消融后的流水,「清复浑」写出初融之水的状态——清澈与微浑并存。首联以「堪爱」定下基调。

「影深天在底,红乱日摇痕」——倒影深处天空映在水底,红色纷乱是日光摇曳的痕迹。

「天在底」写水清见底映出天空,「红乱日摇痕」写日光在水面摇曳的红光。此联以天影与日光的视觉写出春水的澄澈与波光。

「鹜没小舟度,鱼喁新藻翻」——野鸭潜没小舟渡过,鱼儿喁喁新藻翻动。

「鹜没小舟度」写水鸭潜水与渡船并行,「鱼喁新藻翻」写鱼嘴露出水面与新藻翻动。此联以鹜与鱼的动态写出春水的生机。

「有人无限思,惭愧仲长言」——有人生出无限的思绪,惭愧于仲长统的言论。

「仲长言」用仲长统《乐志论》之典,其论归隐田园之乐。末联以面对春水的无限感慨与仲长统归隐之论的对照收束——面对如此春水,仍为仕途所牵而不能归隐。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水的澄澈与生机」为核心。颔联「影深天在底,红乱日摇痕」以天空倒影与日光摇曳写出春水的澄澈与波光,最为精美。颈联以鹜与鱼的动态写出春水的生机。尾联以仲长统的归隐之论反衬自己的不能归隐,含蓄深沉。全诗从水的物理特征到视觉美感到生机再到人生感慨,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咏春水,以水的澄澈与生机为特色。诗中「影深天在底,红乱日摇痕」一联以天空倒影与日光摇曳写出春水的澄澈与波光,最为精美。末联「有人无限思,惭愧仲长言」以仲长统归隐之论反衬不能归隐的无奈,含蓄深沉。全诗格调清新而情思深远,是宋祁春水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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