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天岭

宋 · 宋祁

译文

天岭循归道,征旟面早暾。

朝天岭沿着归途的道路,出行旗帜迎着清晨的朝日。

滩声逢石怒,山气附林昏。

急滩水声遇到礁石便发出怒吼,山间雾气附着林中使视野昏暗。

谷啭如禽哢,尘交作马痕。

山谷中回旋声如鸟鸣,尘埃交错处留下马蹄痕迹。

萋萋芳草意,无乃为王孙。

萋萋芳草所含深意,莫非是为了王孙而生的。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朝天岭的行旅感受。朝天岭为蜀道险要之地,诗中描写了滩声山气、谷啭马痕的险峻景象,末以芳草王孙的意象收束,写出了行旅中的思归之情。

逐句解读
「天岭循归道,征旟面早暾」——朝天岭沿着归途的道路,行军的旗帜迎着清晨的朝日。

「循归道」写出沿路前行,「征旟」指出行的旗帜,「早暾」指初升的太阳。首联以岭道与朝日的意象写出了行旅的开端。

「滩声逢石怒,山气附林昏」——急滩的水声遇到礁石便发出怒吼,山间的雾气附着在林中使视野昏暗。

「逢石怒」写出水石相激的声势,「附林昏」写山气入林的朦胧。此联以声与气的双重感官写出山岭的险峻。

「谷啭如禽哢,尘交作马痕」——山谷中回旋的声音如同鸟鸣,尘埃交织处留下了马蹄的痕迹。

「谷啭如禽哢」写谷中回声如鸟鸣,「尘交作马痕」写尘土中马蹄交错。此联以听觉与视觉写出行旅的动态。

「萋萋芳草意,无乃为王孙」——萋萋芳草所蕴含的深意,莫非是为了王孙而生的?「王孙」用《楚辞》「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之典。末联以芳草王孙的意象收束,由行旅的艰辛转向思归的柔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险」与「思」为双重主题。前半写朝天岭的险峻——滩声怒、山气昏、谷啭马痕,都是行旅的艰险;后半以芳草王孙的意象转向思归的柔情,由刚转柔,由险转思。

「滩声逢石怒,山气附林昏」以声与气的双重感受写出山岭的险峻,最为传神。尾联以《楚辞》芳草王孙之典收束,将行旅的艰辛纳入了思归的传统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写朝天岭行旅,以险峻的山岭景象与思归的芳草意象构成刚柔对比。诗中「滩声逢石怒,山气附林昏」一联以声气的双重感受写出山岭的险峻,最为精彩。末联「萋萋芳草意,无乃为王孙」以《楚辞》之典收束,将行旅之艰化为思归之情,含蓄而有味。全诗格调刚健而结尾柔婉,是宋旧行旅诗中情景交融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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