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归
宋 · 宋祁
译文
一水清波驶,还将桧檝归。
一江清澈的波涛急速奔流,我还要乘着桧木船桨北归。
缨緌成素滥,猿鹤恐长违。
官帽的帽带已成了素白之滥,只恐怕要与猿鹤长久分别。
斗外城隅出,云端阙影微。
北斗之外城角渐渐显现,云端之中宫阙的影子隐约细微。
定知朝夕鸟,却望汉台飞。
我一定知道那朝夕飞翔的鸟儿,正在回望汉家的楼台飞去。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北归途中的感受。诗中以清波桧檝的舟行、缨緌猿鹤的身份矛盾、城隅阙影的京师远望,写出了北归时的复杂心情——既有归家的喜悦,又有对隐逸的留恋,末以朝夕鸟望汉台飞收束,写出了对朝廷的眷恋。
逐句解读
「一水清波驶,还将桧檝归」——一条清波上水势湍急,还将乘着桧木船桨北归。
「清波驶」写水速之快,「桧檝归」写乘船归去。首联以舟行的迅疾写出归心的急切。
「缨緌成素滥,猿鹤恐长违」——官帽的缨緌成了素来滥用的装饰,恐怕与猿鹤(隐逸)长久分离。
「缨緌」为官帽上的系带,喻仕途;
「素滥」写官职的滥竽充数;
「猿鹤」指隐逸山林中的猿鹤伴侣,「恐长违」写对归隐的留恋。此联以仕与隐的矛盾写出北归的复杂心情。
「斗外城隅出,云端阙影微」——北斗星外城角隐现,云端中宫阙的影子微茫。
「城隅出」写远望城角,「阙影微」写京师宫阙的遥远。此联以远望京师的意象写出了北归途中的空间感。
「定知朝夕鸟,却望汉台飞」——定知那朝夕来往的飞鸟,会回望汉代的台阁而飞翔。
「朝夕鸟」指日夜飞行的鸟,「汉台」借指朝廷。末联以飞鸟回望朝廷的意象收束,写出了对朝廷的眷恋——虽归隐而心仍在朝廷。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与「望」为双重主题。首联以舟行的迅疾写出归家的急切;颔联以缨緌与猿鹤的仕隐矛盾写出内心的纠结;颈联以城隅阙影的远望写出对京师的思念;尾联以飞鸟望汉台的意象收束,将归隐与恋阙统一。全诗从归途的喜悦到仕隐的矛盾再到恋阙的深情,情感层次丰富。
总体评价
此诗写北归途中的复杂心情,以仕隐矛盾和恋阙深情为特色。诗中「缨緌成素滥,猿鹤恐长违」一联以仕与隐的矛盾最为深刻,写出了士大夫在归家时的内心纠结。末联「定知朝夕鸟,却望汉台飞」以飞鸟恋阙的意象收束,含蓄深沉。全诗格调沉郁而情感复杂,是宋旧行旅诗中情感最为丰富的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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