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担
宋 · 宋京
译文
君不见蜀王妃子墓突兀,成都城中若山积。
你可曾看见蜀王妃子的坟墓突兀耸立,在成都城中如同一座小山堆积。
墓头寒镜涩无光,妬月欺烟化为石。
墓头的铜镜已寒冷锈涩失去光泽,传说妃子嫉妒月色欺凌烟霞而化为了石头。
鸿荒无根凭野史,直谓山妖化妃子。
远古传说毫无根据全凭野史记载,甚至直接说山妖变作了妃子。
临终未免怀首丘,运土山中葬于此。
妃子临终难免思念故土如狐死首丘,运土成山安葬在这个地方。
山名武担锦江边,用是得名千万年。
此山名叫武担位于锦江边上,因为这个传说而得名已千万年。
如今佛阁倚空翠,老木盘鬰摩苍天。
如今佛阁依傍着苍翠山色而建,老树盘根错节高耸入云天。
晴云入穴西山出,卷帘坐见岚光滴。
晴日云气穿入山穴从西面涌出,卷起帘子坐着便可见山间岚光如翠滴落。
拨得文如汲冢书,免使后人疑往昔。
希望能找到如汲冢竹书般可靠的文献,免得后人对往昔传说始终将信将疑。
赏析
题解
武担山是成都城中一座小山,相传为蜀王妃子墓。此诗以武担山传说为线索,先叙妃子化石的传奇,再写山名的由来,最后落脚于如今的佛阁与自然景观,表达对历史传说真伪的理性审视。诗人以"免使后人疑往昔"作结,强调以文献考据辨伪存真的学术精神。
逐句解读
「君不见蜀王妃子墓突兀,成都城中若山积」以"君不见"起兴,写武担山在成都城中突兀耸立,如同一座小山堆积。
「墓头寒镜涩无光,妬月欺烟化为石」写墓上铜镜已锈涩无光,传说妃子妬忌月色烟霞而化为石——这是对武担石传说的艺术化描述。
「鸿荒无根凭野史,直谓山妖化妃子」诗人笔锋一转,指出这些传说源于鸿荒时代无根的野史,甚至有山妖化为妃子的荒诞说法。
「临终未免怀首丘,运土山中葬于此」用"狐死首丘"典故,推测妃子临终不忘故土,运土成山葬于此处——这是对传说较为理性的解释。
「山名武担锦江边,用是得名千万年」写武担山因武丁担土的传说而得名,在锦江之畔已千万年。
「如今佛阁倚空翠,老木盘鬰摩苍天」转到当下景象:佛阁依傍苍翠山色而建,古木盘曲高耸接天。
「晴云入穴西山出,卷帘坐见岚光滴」写晴日云气穿入山穴,西山云出;卷帘而坐,可见山间岚光滴翠如洗。
「拨得文如汲冢书,免使后人疑往昔」以汲冢书的发现为喻,希望找到可靠的文献记载,使后人不再对往昔传说将信将疑。
艺术手法
一、全诗采用"君不见"的乐府式开篇,气势雄浑,引人入胜。二、传说叙述与理性辨析交替推进:前六句铺陈传奇,中两句以"鸿荒无根"质疑,后两句又以"怀首丘"给出合理解释,层层剥茧。三、"寒镜涩无光""妬月欺烟化为石"造语奇崛,将妃子的妬恨与石头的冰冷融合,意象鲜明。四、"岚光滴翠"以"滴"字写光线,化虚为实,极富画面感。五、结尾以"汲冢书"为典,将学术考据精神注入诗歌,提升了全诗的思想品格。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武担山传说为题,兼具浪漫想象与理性思辨。前半部分渲染妃子化石的凄美传说,后半部分以考据精神祛疑存真,最终以"免使后人疑往昔"的学术态度收束全篇。诗人将历史传说、地理风物、学术精神熔于一炉,在宋代纪游诗中独树一帜。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