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石
宋 · 宋徽宗
译文
殊状难名各蔽亏
奇异的形状难以名状各自遮蔽亏缺
高耸崒屼巍巍
高高地矗立险峻不齐巍峨壮观
直疑伏兽身将动
简直怀疑是伏卧的猛兽身体将要动起来
常恐长蛟势欲腾
常常担心长蛟之势将要腾飞而去
裂几层苍桧
裂缝中生长着几层苍翠的桧树
凝岚四接老松围
凝聚的山岚四面连接着老松环绕
名封三品非无美
石被封为三品并非没有美感
饮羽曾令壮奋威
箭射入石的典故曾经令壮士奋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徽宗《怪石》,歌咏奇形怪状之石。诗中描写怪石殊状难名、高耸巍峨的雄奇之姿,以及似伏兽将动、如长蛟欲腾的动态意象,苍桧裂层、老松凝岚的苍古氛围,最后以名封三品非无美、饮羽曾令壮奋威的壮烈典故作结,将怪石之美与英武之气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殊状难名各蔽亏」——殊状即奇异的形状,难名即难以名状,各蔽亏即各自遮蔽亏缺。奇异的形状难以名状各自遮蔽亏缺。
「高耸崒屼巍巍」——高耸即高高地矗立,崒屼即险峻不齐,巍巍即巍峨壮观。高高地矗立险峻不齐巍峨壮观。
「直疑伏兽身将动」——直疑即简直怀疑,伏兽身将动即伏卧的猛兽身体将要动起来。简直怀疑是伏卧的猛兽身体将要动起来。
「常恐长蛟势欲腾」——常恐即常常担心,长蛟势欲腾即长蛟之势将要腾飞。常常担心长蛟之势将要腾飞而去。
「裂几层苍桧」——裂即裂缝中生长着,几层苍桧即几层苍翠的桧树。裂缝中生长着几层苍翠的桧树。
「凝岚四接老松围」——凝岚即凝聚的山岚,四接老松围即四面连接着老松环绕。凝聚的山岚四面连接着老松环绕。
「名封三品非无美」——名封三品即石被封为三品(宋代奇石有品级之分),非无美即并非没有美感。石被封为三品并非没有美感。
「饮羽曾令壮奋威」——饮羽即箭射入石中连箭羽都隐没(典出李广射石虎),曾令壮奋威即曾经令壮士奋威。箭射入石的典故曾经令壮士奋威——化用李广射虎中石的典故,赋予怪石以英雄气概。
艺术手法
此诗以「伏兽」与「长蛟」两个比喻写出怪石的动态之美——石本静物,却以「将动」「欲腾」赋予其生命的张力。
「裂几层苍桧」与「凝岚四接老松围」以植物与山岚衬托怪石,古拙苍然的氛围扑面而来。末句「饮羽」暗用李广射石虎的典故,将怪石与英雄气概相联系,使一块顽石也有了慷慨壮烈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怪石为题,将石的奇崛之美与英雄的壮烈之气融为一体,是宋徽宗咏物诗中少见的阳刚之作,与其宫廷题画诗的婉约风格形成鲜明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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