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二首 其二
宋 · 宋高宗
译文
地黄饲老马,可使光鉴人。
用地黄喂养老马可使毛发光亮照人
吾闻乐天语,喻马施之身。
我听闻白居易的诗句以马喻人将地黄施用于自身
我衰正伏枥,垂耳气不振。
我衰老如同伏枥老马垂耳精神不振
移栽附沃壤,蕃茂争新春。
将地黄移栽到肥沃土壤中茂盛生长争赴新春
沈水得穉根,重汤养陈薪。
沉入水中取得嫩根用隔水蒸煮法以陈薪为燃料
投以东阿清,和以北海醇。
加入东阿清泉之水调和以北海醇酒
崖蜜助甘泠,山姜发芳辛。
崖蜜增加甘甜清冷之味山姜散发芳辛
融为寒食饧,咽作瑞露珍。
融化成寒食饴糖吞咽如同瑞露珍品
丹田自宿火,渴肺还生津。
丹田自有宿火干燥的肺腑又生出津液
愿饷内热子,一洗胸中尘。
愿意赠给内热之人一洗胸中的尘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诗二首》第二首,以地黄饲老马起兴,引出白居易的诗句,进而写自身服用地黄的详细炮制过程和功效。全诗以药入诗,从采药、炮制到服用,描写极为细致,是一首独特的医药诗。
逐句解读
「地黄饲老马,可使光鉴人」——用地黄喂养老马,可以使马匹的毛发光亮照人。地黄有滋补之效,老马食之光鉴人。
「吾闻乐天语,喻马施之身」——我听到白居易的诗句,以马喻人将地黄施用于自身。白居易有诗提及地黄饲马之效,宋高宗受其启发自服地黄。
「我衰正伏枥,垂耳气不振」——我衰老正如同伏在马槽旁的老马,垂着耳朵精神不振。以老马自喻,衰颓之态真切。
「移栽附沃壤,蕃茂争新春」——将地黄移栽到肥沃的土壤中,茂盛生长争赴新春。先种地黄,再取根入药。
「沈水得穉根,重汤养陈薪」——沉入水中得到幼嫩的根,用隔水蒸煮的方式以陈薪为燃料。沈水挑选嫩根,重汤即隔水蒸煮,是地黄的炮制方法。
「投以东阿清,和以北海醇」——加入东阿的清泉之水,调和以北海的醇酒。东阿出好水(制阿胶之地),北海醇酒为辅料。
「崖蜜助甘泠,山姜发芳辛」——崖蜜增加甘甜清冷之味,山姜散发芳香的辛辣。崖蜜与山姜皆为辅料,增味调和。
「融为寒食饧,咽作瑞露珍」——融化成寒食节的饴糖,吞咽如同瑞露珍品。制成饴糖状的药丸,服之如饮仙露。
「丹田自宿火,渴肺还生津」——丹田自有宿火,干燥的肺腑又生出津液。地黄滋阴润燥,服后丹田温暖、肺生津液。
「愿饷内热子,一洗胸中尘」——愿意赠给内热的人,一洗胸中的尘烦。地黄清热滋阴,愿以此药利济他人。
艺术手法
1. 比兴手法:以地黄饲马起兴,引出自身的服药经历,比兴自然。
2. 细节描写:从移栽到炮制到服用的全过程描写极为细致,有如一篇药方韵文化。
3. 以药喻理:末句一洗胸中尘,药治身疾亦治心疾,由实入虚,境界提升。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中国诗歌中极为罕见的医药诗,从地黄饲马的典故到自身炮制地黄的全过程,描写之细致前所未有。融为寒食饧、咽作瑞露珍的药丸制作过程最为生动,愿饷内热子一洗胸中尘则将医身之药升华为医心之方。全诗以药为线索,串联起自然、典故、炮制、功效、利他五个层面,构思独特而完成度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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