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新代者书偶作

宋 · 宋伯仁

译文

庭阴日日杜鹃啼

庭院树阴下杜鹃天天啼叫

问我胡为未赋归

好像在问我为何还不辞官归去

官况苦如梅豆小

做官的况味苦涩得像小小的梅豆

人情轻似柳绵飞

人情轻薄得像柳絮一样飘飞不定

三年独自知操纵

三年来只有自己知道如何应对操纵

两耳从他说是非

两耳任凭别人说是道非

瓜戍喜催新代者

任期届满高兴地催促新来接替的人

呆衫应许换征衣

该允许脱去官衫换上便装行衣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新旧官员交接之时,诗人回顾三年官场生涯,以杜鹃催归、梅豆柳绵的比喻抒发对官场人情淡薄的感慨,终因新代者到来而喜悦,期待脱去官服回归自由。

逐句解读
「庭阴日日杜鹃啼」——庭院树阴下杜鹃天天啼叫,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是自然的催归之声。

「问我胡为未赋归」——问我为什么还不辞官归去,将杜鹃拟人化,仿佛在责问诗人为何留恋官场。

「官况苦如梅豆小」——做官的况味苦得像梅豆一样小,"梅豆小"比喻官职微小而苦涩,自嘲官卑职小。

「人情轻似柳绵飞」——人情轻薄得像柳絮飘飞,"柳绵飞"写人情之无常轻浮,用时即聚、不用即散。

「三年独自知操纵」——三年来只有自己知道如何操控应对,"独自"写出官场中的孤立无援,"操纵"指处理政务的技巧与权变。

「两耳从他说是非」——两只耳朵任凭别人说是道非,"从他"即随他去,表现出对闲言碎语的漠然。

「瓜戍喜催新代者」——瓜期届满,高兴地催促新来接替的人,"瓜戍"指官员任期届满,典出左思,此处指任期将到。

「呆衫应许换征衣」——应该允许脱去官衫换上便装,"呆衫"是自嘲官服如囚衣,"征衣"指旅途中的衣服,暗示即将启程归去。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贯穿:"苦如梅豆小"写官况之苦涩微小,"轻似柳绵飞"写人情之轻薄无常,两个比喻一苦一轻,从不同角度揭示官场的冷酷。

"杜鹃啼"与"问我"将自然景物拟人化,与诗人的内心对话。

"独自""从他"的对立写出了官场中坚持原则与放任非议的处世之道。末联"喜"字是全诗情感的转折,三年压抑后终于可以解脱,"呆衫换征衣"的细节极为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杜鹃催归开篇,以换衫归去作结,首尾呼应。中间"苦如梅豆小""轻似柳绵飞"两个比喻精妙贴切,将官场况味与人情冷暖写得入木三分。全诗虽写官场苦闷,却无怨愤之气,反有"从他说是非"的旷达和"喜催新代者"的解脱感,格调在沉郁中透出豁达。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