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歌

宋 · 宋伯仁

译文

淡傅粉,浅画眉,鬓边休插桃花枝。

淡淡地敷粉,浅浅地画眉,鬓边不要插桃花枝。

白面郎君马如箭,回头再盼情依依。

白面郎君策马如飞箭,回头再望情意依依不舍。

文君未识相如面,朱弦声里犹相恋,风流胜事千古传。

卓文君未曾见过司马相如的面容,在朱弦琴声中就已相恋,这段风流佳话千古流传。

宁如文君当时深深深处深庭院,临邛亦免王孙怨。

怎如文君当时深深幽居在深深的庭院中,临邛也就免了王孙的幽怨。

佳人佳人休卷帘,门外落花春正甜。

佳人啊佳人不要卷起珠帘,门外落花纷飞春意正浓。

绣床午困语声寂,博山篆冷香频添。

绣床上午间困倦语声寂静,博山炉中篆香渐冷频频添香。

佳人噫,佳人吁,今人安得人人思秋胡,黄金不认真丈夫。

佳人啊唉,佳人啊叹,今人怎能人人都像思念秋胡那样,黄金不能识别真正的丈夫。

赏析

题解
此诗以"佳人歌"为题,写佳人的美貌与深闺的束缚。诗人以淡妆浅描、桃花休插的矜持写佳人的含蓄之美,又以文君未识相如面便相恋的风流写爱情的传奇,终以佳人深院免王孙怨的告诫与落花春甜的意象写对自由爱情的向往。

逐句解读
「淡傅粉,浅画眉」——淡淡地敷粉,浅浅地画眉,写素雅的妆容。

「鬓边休插桃花枝」——鬓边不要插桃花枝,"休插"写矜持。

「白面郎君马如箭」——白面书生骑马如箭般飞驰,写少年的意气。

「回头再盼情依依」——回头再望情意依依,写眷恋。

「文君未识相如面」——卓文君还不认识司马相如的面容,用文君相如的典故。

「朱弦声里犹相恋」——在琴声之中便已经相恋,写一见倾心。

「风流胜事千古传」——风流韵事千古流传。

「宁如文君当时深深深处深庭院」——宁可像文君当时在深深深处的深院中,三个"深"字写闺阁的幽深。

「临邛亦免王孙怨」——临邛也免去了王孙的怨恨,写文君私奔的勇气。

「佳人佳人休卷帘」——佳人佳人不要卷起珠帘,写对佳人的劝告。

「门外落花春正甜」——门外落花纷飞春意正浓,写春天的诱惑。

「绣床午困语声寂」——绣床上午睡困倦语声寂然,写午后的沉寂。

「博山篆冷香频添」——博山炉中篆香冷却频繁添加,写香消人困。

「佳人噫,佳人吁」——佳人叹息,佳人嗟叹,写感叹。

「今人安得人人思秋胡」——今人哪里能人人思念秋胡,"秋胡"用秋胡戏妻的典故——秋胡外出多年归家反戏妻。

「黄金不认真丈夫」——黄金不认识真正的好丈夫,写以金钱衡量人的荒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歌行体写佳人的命运。前半段写佳人的美貌与爱情的传奇(文君相如),后半段写佳人的幽闭与对自由爱情的渴望(休卷帘、春正甜)。

"深深深处深庭院"的叠字写闺阁的幽深,与"门外落花春正甜"的自由形成对照。末段以秋胡的典故写对忠贞丈夫的期盼——不是人人都是秋胡,也不是黄金能认出好丈夫。全诗在美与哀之间起伏,写出了佳人的美丽与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歌行体写佳人的美貌与深闺的束缚,"深深深处深庭院"的幽深与"门外落花春正甜"的自由形成鲜明对照。全诗格调婉约而含深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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