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林行父
宋 · 宋伯仁
译文
男儿未肯着渔蓑
堂堂男儿不甘心穿上渔人的蓑衣
且把屠龙一剑磨
暂且把屠龙宝剑磨砺锋利
宣室岂容无贾谊
宣室之中怎能没有贾谊这样的贤才
词林尚可着廉颇
文坛之上还可以容纳廉颇这般的老将
壮怀每被愁怀恼
壮志每每被愁绪所困扰
官况宁如旅况多
做官的境况还不如旅途中况味更多
我欲便归归未得
我想要回去却回不去
江南孤负采菱歌
辜负了江南那美好的采菱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复林行父之作,抒发了壮志难酬的苦闷和归而未得的遗憾。诗人在报国之志与现实困境之间挣扎,既有"屠龙一剑"的豪情,又有"愁怀恼"的无奈,末以江南采菱之歌寄托乡思。
逐句解读
「男儿未肯着渔蓑」——堂堂男儿不甘心穿上渔人的蓑衣,写出了不甘隐逸、志在用世的心态。
「且把屠龙一剑磨」——暂且把屠龙宝剑磨利,"屠龙剑"比喻远大的抱负和才能,"且把"写出了在等待时机中的蓄势待发。
「宣室岂容无贾谊」——宣室怎能没有贾谊,用贾谊被汉文帝征召的典故,表示朝廷不应缺少贤才。
「词林尚可着廉颇」——文坛上还可以容纳廉颇,以廉颇老矣尚能饭的典故,表达虽处困境仍有用武之地的信念。
「壮怀每被愁怀恼」——壮志每每被愁绪所困扰,"每"字写出了壮怀与愁怀的反复交锋。
「官况宁如旅况多」——做官的境况还不如旅途中的况味多,"宁如"即不如,写出了官场的不如意。
「我欲便归归未得」——我想立刻回去却回不了,"欲归"与"未得"的矛盾道出了有家难归的苦衷。
「江南孤负采菱歌」——辜负了江南的采菱歌,"孤负"即辜负,以江南采菱歌代表故乡的美好,对不能归去表达了深切的遗憾。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用典见长:贾谊的宣室召对、廉颇的老当益壮,两个典故一文一武,展示了诗人的抱负与自信。
"屠龙一剑"的意象极为鲜明,既写才能之高,又暗含无用武之地的悲哀。中间两联"壮怀"对"愁怀","官况"对"旅况",对仗工整而情感真挚。末联以"采菱歌"这一江南水乡的柔美意象收束,与前文"屠龙剑"的雄壮形成刚柔对比,既写出了故乡之思,也暗示了壮士也有柔情。
总体评价
此诗壮怀与愁绪交织,用世之志与归乡之愿矛盾,情感层次丰富。诗人以贾谊、廉颇自比,表达了不甘沉沦的雄心;又以采菱歌寄托乡思,显出内心的柔软。全诗刚柔并济,格调沉郁而有力量,是宋人抒写壮志难酬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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