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
宋 · 宋伯仁
译文
过了重阳便作寒
重阳节一过天气就冷起来了
貂裘心事未容安
穿上貂裘心中仍不得安宁
贫时侯伯人难识
贫穷之时即便是侯伯之才也无人识得
醉里乾坤我自宽
醉中天地只有自己宽慰自己
红叶已飘千万点
红叶已经飘落了千千万万片
黄花羞对两三般
菊花也羞于面对只剩两三朵的凄凉
小窗破处须频补
小窗破损之处必须频频修补
莫放西风正眼看
别让西风从破窗处正眼看到里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初冬时节的寒凉与窘迫。诗人由节候变化写起,将身体的寒冷与生活的贫寒交织,以红叶飘零、黄花寥寥的衰败景象烘托心境,末以补窗拒风的细节写出困顿中的倔强。
逐句解读
「过了重阳便作寒」——重阳一过天气就变冷了,节候之变直接带来体感之寒。
「貂裘心事未容安」——即使穿上貂裘心中也不得安宁,"貂裘心事"暗示经济拮据,连保暖的衣物都让人操心。
「贫时侯伯人难识」——贫穷时侯伯之才也难以被人识别,写世态炎凉,贫则无人问。
「醉里乾坤我自宽」——醉中的天地我自己宽慰自己,"乾坤"指天地,在醉意中暂时忘却现实的逼仄。
「红叶已飘千万点」——红叶已经飘落了千千万万片,写秋尽冬来的萧瑟。
「黄花羞对两三般」——菊花也羞于面对只剩两三种的凄凉,"羞对"拟人化,连菊花都为自己的稀少而羞赧。
「小窗破处须频补」——小窗破损的地方必须频繁修补,写生活的困窘。
「莫放西风正眼看」——不要让西风正眼看到,"正眼看"拟人化,怕西风从破窗中窥见屋内的贫寒,自尊与苦涩并存。
艺术手法
全诗将自然之寒与人生之寒交织,"寒"字贯穿始终。
"贫时侯伯人难识"与"醉里乾坤我自宽"构成对仗,世态的冷与人心的暖形成对比。
"红叶已飘"与"黄花羞对"以景写情,"千万点"的夸张与"两三般"的稀少形成数量上的强烈对比。末联"莫放西风正眼看"是最精彩的一笔,将西风拟人化,怕被风窥见贫穷,写出了穷人的尊严与心酸,幽默中含着苦涩。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初冬寒意写生活困顿,景与情高度融合。
"贫时侯伯人难识"道出世态真相,"莫放西风正眼看"写出困窘中的自尊。全诗在苦涩中不无幽默,在萧瑟中仍有倔强,格调沉郁而不颓丧,是宋人写贫寒生活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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