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菊坡先生陈枢使
宋 · 宋伯仁
译文
但知猿鹤伴闲居,不觉忧时鬓已疎。
只知与猿鹤相伴过闲居生活,不知不觉间为国忧愁两鬓已变得稀疏。
对客怕言今日事,挑灯重读少年书。
面对客人害怕谈论当今的时事,挑亮灯火重新阅读年少时的书籍。
楼迎山色诗堪画,门对梅花月共锄。
楼阁迎纳山色诗意足以入画,门前面对梅花与明月一同耕锄。
相业累兴明主意,先生只恐自踌躇。
相国的事业屡次振兴明君的意旨,先生只怕自己内心还在踌躇犹豫。
赏析
题解
此诗呈献给菊坡先生陈枢使,写对隐逸与用世之间矛盾的观察。诗人以猿鹤闲居的表面与忧时鬓疏的内心对比,写出隐士虽居闲而心忧天下的真实状态,末以相业期许勉励。
逐句解读
「但知猿鹤伴闲居」——只知道与猿鹤相伴过着闲居生活,表面看来是隐逸的清闲。
「不觉忧时鬓已疎」——不知不觉忧念时局鬓发已经稀疏,"忧时"写出了隐士内心的忧患。
「对客怕言今日事」——面对客人害怕谈论今日的国事,"怕言"写出了国事的沉重与不堪。
「挑灯重读少年书」——挑灯重读少年时读过的书,"少年书"指年少时立下的志向之书,重读是重温初心。
「楼迎山色诗堪画」——楼阁迎着山色,诗意堪入画,写居所的美景与诗画之雅。
「门对梅花月共锄」——门前对着梅花,与月共锄,"月共锄"写月下耕种的雅趣。
「相业累兴明主意」——相业关系到明主的兴衰决断,"累兴"即关乎兴亡。
「先生只恐自踌躇」——先生只怕自己也会犹豫不决,"自踌躇"写出了出山与退隐之间的矛盾。
艺术手法
全诗以矛盾与张力见长:猿鹤闲居与忧时鬓疏的矛盾,怕言今事与重读少年书的矛盾,山色梅花的闲雅与相业明主的沉重之间的矛盾。每一联都有内在的张力,写出了隐逸者心忧天下的复杂心态。
"对客怕言今日事"的"怕"字极写国事之难,"挑灯重读少年书"的"重"字写出了不忘初心的坚持。末句"自踌躇"以隐士内心的犹豫作结,不做简单的判断,留下深长的意味。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隐逸与用世的深刻矛盾,"对客怕言今日事,挑灯重读少年书"是全诗最动人对联——怕言今事是不忍说,重读旧书是不忘志。末句"先生只恐自踌躇"以理解与同情收束,格调深沉而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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