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头老马
宋 · 宋伯仁
译文
解下缰绳便欲眠
解下缰绳便想要倒头睡去
绝无筋力可胜鞭
一点力气也没有了经不起鞭打
霜蹄遍识淮南地
霜白马蹄走遍了淮南大地
夜草犹吞塞北烟
夜间吃草还吞着塞北的烽烟
怕逐彩旗排偃月
害怕追逐彩旗排布偃月阵势
宁思金镫趁朝天
哪里还想着踏金镫赶赴早朝
华山自有安身处
华山自有安身立命之处
试问将军在几年
试问将军你还能在位几年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边头老马"为题,以马喻人,写边塞老将的疲惫与思归。诗人以老马解缰无力、霜蹄遍识、夜草吞烟、怕逐彩旗、宁思金镫等细节,塑造了一匹历经沙场、身心俱疲的老马形象,末以华山安身的设问收束,表达了对和平归隐的渴望。
逐句解读
「解下缰绳便欲眠」——解下缰绳就想睡觉,写老马的疲惫之极。
「绝无筋力可胜鞭」——一点筋力也没有了,经不起鞭打了,"绝无"写力气的耗尽。
「霜蹄遍识淮南地」——霜白的马蹄走遍了淮南的土地,"遍识"写战马征战的广远,"霜蹄"暗示年岁已老。
「夜草犹吞塞北烟」——夜间吃草还吞着塞北的烽烟,"吞塞北烟"写战马的辛劳与战争的气氛。
「怕逐彩旗排偃月」——害怕追逐彩旗排布偃月阵,"偃月"即半月形军阵,老马厌倦了战阵。
「宁思金镫趁朝天」——哪里还想着踏金镫赶赴早朝,"金镫朝天"指随主人上朝的荣耀,老马对此已无兴趣。
「华山自有安身处」——华山自然有安身之处,华山是道家隐修之地,此处指归隐之所。
「试问将军在几年」——试问将军还能在位几年,以问代答,暗示将军也终有退位之日,何必恋战。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马喻人,句句写马而字字写人。
"解下缰绳便欲眠""绝无筋力可胜鞭"是老马的身体状态,也是老将的疲惫;
"霜蹄遍识""夜草吞烟"是老马的征战经历,也是老将的沧桑;
"怕逐彩旗""宁思金镫"是老马的心理变化,也是老将对战争和功名的厌倦。末联"华山自有安身处"以归隐之地作结,又以"试问将军在几年"的反问将个人之愿上升为对所有人的追问——功名权势终有尽时。
总体评价
此诗以老马喻老将,托物言志,手法精妙。老马的疲惫、厌倦与思归,写出了久历沙场之人的共同心声。
"试问将军在几年"的反问尤为深刻,将个体的归隐之愿上升为对功名权势的终极反思。全诗格调沉郁而含蓄,是托物言志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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