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酒

宋 · 宋白

译文

中酒事俱妨

醉酒妨害了一切事情

偷眠就黑房

偷偷溜到黑房间去睡觉

静嫌鹦鹉闹

想安静却嫌鹦鹉太吵闹

渴忆荔枝香

口渴时想念荔枝的清甜

病与慵相续

病痛与慵懒接连不断

心和梦尚狂

心里和梦中仍然狂放不羁

从今改题品

从今以后改变自己的品性

不号醉为乡

不再把醉乡当作安身之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白写酒醉后身体不适的切身感受。全诗以「中酒事俱妨」开篇写醉酒对一切事情的妨碍,逐层写出醉后的各种不适——想偷眠、嫌鹦鹉闹、渴忆荔枝香、病与慵续、心与梦狂,末句以「从今改题品,不号醉为乡」写出戒酒的决心,将醉酒的苦楚与醒悟的决心写得真切生动。

逐句解读
「中酒事俱妨」——酒醉妨害了一切事情。

「中酒」即醉酒,「事俱妨」写所有事都被耽误。

「偷眠就黑房」——偷偷溜到黑房间去睡觉。

「偷眠」写悄悄去睡,「就黑房」写到暗处安歇,醉后畏光。

「静嫌鹦鹉闹」——静养时嫌弃鹦鹉太吵。

「静嫌」写需要安静却不得,「鹦鹉闹」写鹦鹉叫声烦人。

「渴忆荔枝香」——口渴时想念荔枝的清香。

「渴忆」写出醉后口干舌燥,「荔枝香」写荔枝清甜解渴的诱惑。

「病与慵相续」——病痛与慵懒接连不断。「病」写身体不适,「慵」写精神不振,「相续」写一个接一个。

「心和梦尚狂」——心里和梦中仍然狂放不羁。「心」写内心,「梦」写睡梦,「尚狂」写虽醉后仍不改狂放本色。

「从今改题品」——从今以后改变自己的名号品性。

「改题品」写改掉以醉为名的习惯。

「不号醉为乡」——不再把醉乡当作自己的归宿。

「不号」写不再号称,「醉为乡」用醉乡的典故,表示不再以醉酒为安身之所。

艺术手法
全诗以切身感受为核心,将醉后的身心状态层层展开。从「事俱妨」(宏观)到「偷眠就黑房」(行为)到「嫌鹦鹉闹」(听觉)到「渴忆荔枝」(味觉)到「病与慵」(身心)到「梦尚狂」(内心),由外而内、由身到心,描写极为细腻。

「静嫌」与「渴忆」一嫌一忆,写出感官在醉后的异常敏锐——声音嫌吵、味道念甜,所有感受都被放大。

「病与慵相续,心和梦尚狂」是全诗最精彩的对比:身体已病已慵,心却仍狂仍放——身心的分裂正是酒徒的真实写照。末句的戒酒宣言虽是决心,但「尚狂」二字暗示这种决心恐怕难以持久,自我嘲讽之意隐约可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酒醉后的切身感受为题材,将醉后的身心状态描写得细腻入微。诗人从宏观(事俱妨)到微观(嫌闹、渴忆、病慵、梦狂),层层深入地刻画了醉酒者的复杂感受,又在末句以戒酒的决心与「尚狂」的矛盾写出酒徒的可爱与无奈。全诗真切生动,自我嘲讽中见真性情,是咏酒诗中的别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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