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诗十首 其一○
宋 · 宋白
译文
许多颜色泥春娇
许多色彩沉浸在春日娇媚之中
就里轻红最□饶
其中轻红色最为丰美
生处地须名紫府
生长之地必须名为紫府仙境
落时魂想返青霄
凋落时魂魄想要返回青天
霞英散焰烧纤手
如霞花瓣散发光焰灼烧纤手
药粉飘香着步摇
花粉飘香附着在步摇之上
轻剪自怜支节痛
轻剪枝条自怜如关节疼痛
倚烟啼露一无憀
倚烟啼露感到百无聊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宋白牡丹诗十首之第十首。全诗以「许多颜色泥春娇」写牡丹色彩缤纷娇媚春日,以「就里轻红最□饶」写其中轻红色最为丰美,中间以「生处地须名紫府」「落时魂想返青霄」写花的仙家来处与归处,末联以「霞英散焰烧纤手」「药粉飘香着步摇」写花色之烈与花香之浓,以「轻剪自怜支节痛,倚烟啼露一无憀」收束,写出对花的怜惜与无奈。
逐句解读
「许多颜色泥春娇」——许多色彩沉浸在春天的娇媚中。
「许多颜色」写色彩之丰富,「泥春娇」写沉溺于春日的娇美。
「就里轻红最□饶」——其中轻红色最为丰美。
「就里」写其中,「轻红」写浅红色,缺字疑写最为丰饶。
「生处地须名紫府」——生长之地必须名为紫府(仙境)。
「紫府」为道家仙境,写牡丹必生长在仙家之地。
「落时魂想返青霄」——凋落时魂魄想返回青天。
「落时」写花凋谢,「返青霄」写回归天界,花仙终将归天。
「霞英散焰烧纤手」——如霞的花瓣散发光焰灼烧纤手。
「霞英」写花瓣如霞,「散焰」写光焰四射,「烧纤手」写艳丽到灼手,极言花色之烈。
「药粉飘香着步摇」——如药粉的花香附着在步摇上。
「药粉飘香」写花粉飘散,「着步摇」写附在步摇首饰上,花香入饰。
「轻剪自怜支节痛」——轻剪枝条自怜关节疼痛。
「轻剪」写折花,「自怜支节痛」写花如人般痛感,折花即伤花。
「倚烟啼露一无憀」——倚着烟霭啼泣露水感到百无聊赖。
「倚烟啼露」写花在烟霭中沾露如啼,「一无憀」写无聊至极的寂寥。
艺术手法
全诗以「烧」与「痛」的强烈感觉写出了花之美的两面性——美到灼手、美到令人心疼。
「霞英散焰烧纤手」是全诗最烈的句子:花瓣如霞散发光焰灼伤纤手——花色之艳到了伤害观者的地步,美具有了攻击性。
「轻剪自怜支节痛」则转入花的感受:折花时花如人般感到疼痛,花的脆弱与人的伤害构成残酷的对照。末句「倚烟啼露一无憀」将花拟为寂寞无聊的女子——花再美也终将凋落,再艳也终有寂寞时。从「紫府」到「青霄」的来去,写出了花的仙界身份——来于仙境归于天界,人间的繁华不过是短暂的驻留。全诗从浓烈到疼痛到寂寥,情感由强转弱、由热转冷,与花由盛转衰的过程同频共振。
总体评价
此诗为牡丹诗十首之末首,以「烧」之烈与「痛」之感写出了花之美的双面性。诗人以灼手的光焰与折花的痛感构建了美与伤的辩证,又以紫府青霄的仙界来处与归处写出花之短暂的宿命。末句「倚烟啼露一无憀」将全诗十首的华美收束于寂寥,繁华尽头终归落寞。全诗格调浓烈而收束凄美,是咏牡丹组诗的完美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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